第211章 斩鬼(1/2)

一九三三年的上海,年味儿还没散干净,但空气里总哪怕隔着黄浦江,也能闻到一股子硝烟味。

萧辰站在外滩的码头上,手里提着个破帆布包。

包里没别的,就一把用油布缠着的刀。

那是童子切安纲。

不过现在萧辰给它改了个名,叫“斩鬼”。

他身上那件从英国水手那儿顺来的旧大衣有点不合身,袖口短了一截,露出一截古铜色的小臂。

码头上人来人往,谁也没多看这个像难民一样的男人一眼。

“先生,要车吗?”

一辆黄包车拉过来,车夫是个精瘦的汉子,肩膀上搭着块黑得看不出本色的毛巾。

萧辰没说话,把一张皱巴巴的法币扔在车座上。

“法租界,贝当路。”

车夫眼睛一亮,这一趟是个肥活儿。

“好嘞!您坐稳!”

车轮子滚起来,穿过热闹的南京路。

两边的霓虹灯还是那么亮,舞厅里的歌女还在唱着《夜来香》。

“商女不知亡国恨。”

萧辰靠在车背上,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

这半个月在海上漂着,他就像是个局外人。

英国人的报纸他也看了,虽然只有只言片语,但也够了。

热河告急。

长城告急。

日本人这回没玩阴的。

那个神道教的烂摊子被萧辰砸了之后,日本军部像是疯狗一样,彻底撕破了脸皮。

他们不再搞什么阴阳师、忍者那一套。

那是工业的碾压。

飞机,大炮,坦克。

这是要把中国人的脊梁骨硬生生敲碎。

“到了,爷。”

车夫把车停在一个不起眼的小洋楼门口。

萧辰下了车,看了眼二楼那扇紧闭的窗户。

窗台上摆着盆君子兰,花盆底下压着半块砖头。

这是安全信号。

他推门进去。屋里很暗,只有一股淡淡的中药味。

“谁?”

楼梯口传来一声低喝,紧接着是一声手枪上膛的脆响。

“我。”

萧辰把帆布包扔在沙发上,一屁股坐了下来。

这沙发还是那么软,把人陷进去就不想起来。

楼梯上的人愣了一下,然后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冲下来。

“萧……萧爷?”

陈百川手里的枪差点掉地上。

他那张老脸激动得都在哆嗦,眼圈瞬间就红了。

“您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以为您折在日本了!”

“阎王爷不收我。”萧辰笑了笑,指了指桌上的茶壶,“有水没?嗓子冒烟了。”

陈百川手忙脚乱地倒水,手抖得洒了一桌子。

“别忙活了。”萧辰端起杯子一饮而尽,“说说吧,现在什么情况。”

陈百川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他拉开窗帘的一角,看了一眼外面,压低声音说:

“乱了。全乱了。”

“您在日本那一闹,把天都捅破了。据说天皇那老小子气得吐血,把内阁骂了个狗血淋头。黑日会算是彻底散了架,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最近都不敢露头。”

“但是……”陈百川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

地图上,北方的一大片区域被红笔圈了起来。

“关东军像是疯了一样。他们把主力全压上来了,目标是热河,然后是长城各口。

这次他们不用术法了,全是重武器。咱们的队伍……撑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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