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月下的誓言(2/2)
多吉将手掌贴在白露的后心,运起内息。这是一种传承自祖先的疗伤法门,能够疏导气血,化解毒素。但情药并非普通毒药,这种方法风险极大,稍有不慎可能反噬自身。
白露只觉得一股清凉的气息从后背涌入,暂时压制了体内的燥热。她微微睁开眼,看见多吉紧闭双目,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多吉...”她虚弱地唤道。
“别说话,保存体力。”多吉的声音紧绷,他正在全力运功,不能分心。
然而情药的药性太过猛烈,清凉气息很快就被燥热吞没。白露的痛苦变本加厉,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
“杀了我...多吉...好痛苦...”
多吉睁开眼,看见她这般模样,心如刀绞。他知道常规方法已经无效,必须采取更直接的方式。
他不再犹豫,轻轻吻上白露的唇。这个吻温柔而克制,与白露激烈的回应形成鲜明对比。多吉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节奏,既不能加重药性,又要帮助她缓解痛苦。
“看着我,宝宝,”他捧住她的脸,强迫她与自己对视,“我是多吉,你认得我吗?”
白露的眼神有瞬间的清明:“多吉...我的多吉...”
“是的,你的多吉。”他轻吻她的额头,“我永远是你的。”
随着吻的加深,多吉巧妙地引导着白露的内息,将药性一点点导出体外。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过程,如同行走在刀尖上,稍有不慎就会两人俱伤。
时间一点点流逝,月影西斜。多吉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但他始终保持着绝对的专注。白露的状况开始好转,潮红的脸色逐渐恢复正常,呼吸也不再那么急促。
当最后一缕药性被导出时,多吉几乎虚脱。他强撑着为白露盖好被子,自己则跌坐在床边的地上,大口喘着气。
白露缓缓睁开眼,药效退去后,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她依稀记得刚才发生的事情,脸上泛起羞愧的红晕。
“多吉...”她轻声呼唤,声音嘶哑。
多吉立刻起身,关切地握住她的手:“感觉好些了吗,宝宝?”
白露点点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我...我是不是很丢人...”
“不,”多吉斩钉截铁地说,“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女子。”他轻轻擦去她的泪水,“是拉姆在酒中下药,这不是你的错。”
“拉姆?”白露震惊地睁大眼睛。
多吉的眼神冷了下来:“她必须为她的行为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喧哗声。梅朵带着老医师匆匆赶来,后面还跟着一群族人。
“多吉哥哥,白露怎么样了?”梅朵焦急地问。
老医师为白露把脉后,面露惊讶:“药性已经解了?这怎么可能...”
多吉没有解释,而是转向众人,声音冷峻如冰:“拉姆在酒中下药,意图伤害未来的首领夫人。按照族规,该当何罪?”
人群中一阵骚动。拉姆被两个壮汉押了上来,她面色惨白,浑身发抖。
“多吉哥哥,我只是一时糊涂...”她哭着求饶。
多吉丝毫不为所动:“你明知白露是我的命,还敢对她下手。”他环视在场的族人,声音提高,“今日起,拉姆逐出部落,永不得回!”
这个判决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逐出部落是最严厉的惩罚之一,意味着拉姆将失去族人的庇护,独自在残酷的高原上求生。
拉姆瘫软在地,泣不成声。
多吉不再看她,转身回到床边,温柔地扶起白露:“宝宝,我带你离开这里。”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为白露穿上外袍,细心地系好每一个扣子。然后打横抱起她,走向门口。
在经过拉姆身边时,他停下脚步,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记住,白露是我的逆鳞,触之者死。”
在场无人怀疑这句话的分量。多吉眼中的杀意如此明显,那是护犊的雄狮才会有的眼神。
多吉抱着白露,在众人的注视下稳步离去。月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与远方的雪山轮廓融为一体。
回到石屋,多吉将白露轻轻放在床上,自己则单膝跪在床边,握住她的手。
“对不起,宝宝,”他的声音充满自责,“我没有保护好你。”
白露摇摇头,伸手抚摸他疲惫的脸庞:“是你救了我。”
多吉将脸埋在她掌心,声音闷闷的:“当我看到你那个样子时,我...我差点失控。”
白露这才注意到他手上的伤痕,那是运功过度导致的气血逆行所致。她心疼地捧起他的手:“你受伤了。”
“小伤,不值一提。”多吉轻描淡写地带过。
白露凝视着他,眼中满是深情:“多吉,我们结婚吧。”
多吉愣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宝宝,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结婚吧。”白露的声音坚定,“我不想再等了。经历了今晚,我更加确定,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多吉的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他紧紧握住白露的手,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你确定吗?一旦成为我的妻子,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我从未想过回头。”白露微笑着,泪水却止不住地流下,“你就是我的归宿,多吉。”
多吉俯身,深深地吻住她。这个吻不再有之前的克制,而是充满了承诺与永恒。
“以冈仁波齐为证,”他在她唇边低语,“我,多吉,此生只爱白露一人,至死不渝。”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天际,清辉洒满高原。在这片神圣的土地上,一段跨越千里的爱情,终于迎来了它最坚定的誓言。
而远方的雪山上,初雪悄然飘落,如同上天为这对恋人洒下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