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平淡中的幸福（2/2）
白父白母抱着安安跟在后面。白母轻声对丈夫说：“多吉对露露真是时刻上心。”
“这样才好，”白父说，“露露产后身体弱，需要这样的照顾。”
回到石屋，多吉将白露放在床上，为她脱去外衣和靴子，盖好被子。“睡一会儿，午饭时我叫你。”
白露确实困了，她点点头，闭上眼睛。多吉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她，直到她完全睡着，才轻手轻脚地离开。
下午，扎西来汇报边界巡逻的情况。多吉在外间接待他，声音压得很低，以免吵醒白露。
“多吉老爷，最近边界很平静，”扎西说，“朗措部落那边没有再越界，巡逻队也没有发现异常。”
多吉点头：“继续保持警戒。另外，告诉巡逻队，如果发现陌生人进入我们的领地，特别是打听夫人消息的，立即报告。”
扎西的神情严肃起来：“是，多吉老爷。还有一件事...”他犹豫了一下，“昨天望果节，有几个外来商人也来参加了。其中有一个，一直盯着夫人看。”
多吉的眼神锐利起来：“什么人？”
“说是从拉萨来的商人，卖茶叶和布匹的，”扎西说，“我已经让人盯着他们了，今天一早他们就离开了部落，往东边去了。”
多吉沉思片刻：“继续留意。有任何异常，随时报告。”
“是。”
扎西离开后，多吉独自坐在火塘边，眉头微蹙。那些打听白露消息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里间传来轻微的响动，是多吉醒了。多吉立即起身走进去，看到她正挣扎着要坐起来。
“怎么醒了？”他快步上前，扶着她坐起，“还早，可以再睡一会儿。”
白露摇摇头，揉了揉眼睛：“睡够了。多吉，你在和谁说话？”
“扎西来汇报工作，”多吉轻描淡写地说，为她披上外衣，“饿了吗？梅朵准备了点心。”
“有点，”白露说，“还想喝你煮的酥油茶。”
多吉笑了：“好，我这就去煮。”
他走出里间，很快端着托盘回来。托盘上有一壶刚煮好的酥油茶，还有几样精致的点心——奶饼、油炸果子、还有一小碗酸奶。
多吉倒了一杯酥油茶，小心地吹凉，才递给白露。白露小口喝着，眼睛满足地眯起来：“真好喝，你煮的酥油茶总是最好喝的。”
“你喜欢就好，”多吉坐在她身边，拿起一块奶饼，撕成小块喂她。
白露一边吃，一边问：“下午有什么安排吗？”
“没什么特别的，”多吉说，“你想做什么？”
白露想了想：“我想听故事。你小时候的故事，草原上的故事，什么故事都好。”
多吉笑了：“好，我给你讲故事。”
他让白露靠在自己怀里，开始讲述草原上的古老传说——关于神山卡瓦格博的故事，关于格桑花来历的故事，关于草原英雄的故事。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一首古老的歌谣。
白露靠在他胸前，闭着眼睛听着，脸上是安心的笑容。她能感受到多吉胸腔的震动，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在这个温暖的午后，在这个安全的怀抱里，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故事讲了一个又一个，直到夕阳西斜，金色的阳光洒满屋子。多吉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轻声说：“该准备晚饭了。”
白露睁开眼睛，眼中有些不舍：“再讲一个好不好？最后一个。”
多吉看着她恳求的眼神，心软了：“好，最后一个。”
他又讲了一个故事，这次是关于他自己的——他如何学会骑马，如何第一次打猎，如何成为族长。白露听得入神，这些关于多吉的过去，她总是听不够。
故事讲完，多吉小心地将她抱起：“现在该起来了，坐太久对身体不好。”
他抱着她在屋里慢慢走动，活动筋骨。白露环着他的脖子，轻声说：“多吉，你对我真好。”
“你是我妻子，对你好是应该的，”多吉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晚饭时，一家人围坐在火塘边。索朗也来了，他今天在医疗帐篷忙了一天，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是满足的。
“今天看了二十多个病人，”他说，“大多是常见的风寒和关节痛，都处理好了。”
白父敬佩地说：“索朗先生真是仁心仁术。”
索朗摇摇头：“只是在做该做的事。”
晚饭是简单的羊肉炖萝卜、青稞饼和奶茶。多吉照例先照顾白露，为她挑出最嫩的羊肉，撕成细丝，吹凉后喂她。白露已经很习惯这样的照顾，乖乖地张嘴，像只等待喂食的小鸟。
白母看着女儿女婿恩爱的模样，眼中是欣慰，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她看了看丈夫，白父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表现出来。
晚饭后，白露坐在多吉腿上，看他处理一些简单的文书。多吉一手抱着她，一手翻阅账本，不时低声解释给她听。白露虽然听不懂那些数字，但喜欢这样亲近的感觉。
“多吉，”她忽然说，“等我能骑马了，我们可以再去看格桑花海，好不好？”
“好，”多吉毫不犹豫地答应，“不仅看花海，还带你去圣湖，去神山脚下，去所有草原上最美的地方。”
“还要带上安安，”白露说，“让他从小就看看这片土地有多美。”
“都带上，”多吉说，“我们一家人，一起去。”
夜色渐深，白露开始打哈欠。多吉立即察觉到了：“困了？该休息了。”
他抱起白露，向白父白母和索朗道了晚安，走进里间。安顿好白露后，他又去看了一眼安安——小家伙睡得很香，小拳头放在脸边，像个小天使。
多吉回到床上，将白露拥入怀中。她的身体柔软而温暖，带着淡淡的草药香和奶香。多吉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吻：“睡吧，宝宝。”
白露在他怀中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很快沉入睡眠。多吉却没有立即睡着，他听着她均匀的呼吸，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心中充满平静和满足。
窗外，草原的夜晚安静而深邃，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和远处的狼嚎。但在石屋内，温暖而安全，爱在这里生长，幸福在这里扎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