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草原上的聚会(1/2)
白父白母在部落住满半个月时,草原上迎来了一年一度的“望果节”。这是藏族农民庆祝丰收的节日,虽然仁钦家族以牧业为主,但这个节日在部落里依然备受重视。
清晨,白露被窗外的喧闹声唤醒。她睁开眼,看到多吉已经穿戴整齐,正站在床边整理腰带。晨光从他背后照进来,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
“多吉?”她睡眼惺忪地唤道。
多吉立即转身,在床边坐下,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吵醒宝宝了?今天是望果节,族人们起得早。”
白露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望果节?要做什么?”
“祭祀、赛马、歌舞,”多吉一边说一边小心地扶她起身,“今年宝宝是第一次参加,我让他们准备了特制的座位,可以在场边观看,不会累着。”
白露的眼睛亮起来:“赛马?你要参加吗?”
多吉笑了:“我是族长,必须参加。不过今年我会让扎西替我跑最重要的那场,我想陪着你。”
“不要,”白露立即摇头,“你是族长,应该参加。我就在场边看着,没事的。”
多吉还想说什么,白露已经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撒娇道:“我想看你骑马的样子,一定很英俊。答应我,参加好不好?”
面对这样的撒娇,多吉毫无招架之力。他无奈地笑了:“好,我参加。但宝宝要答应我,坐在我安排的位置上,不能乱跑,不能累着。”
“我答应!”白露立即保证。
望果节的庆祝场地选在部落东边的一片开阔草甸上。多吉亲自监督搭建了一个带顶棚的看台,铺了厚厚的毛毡,还挂了纱帘防风。当他把白露抱上看台时,白父白母和索朗已经在那里了。
“露露,这边坐,”白母招手,她身边放着安安的小摇篮。
多吉将白露小心地放在铺了软垫的座位上,又在她腿上盖了羊毛毯。他蹲下身,与她平视:“我让梅朵在这里陪你,有什么事就让她找我。记住,不能下看台,不能吹风,不能...”
“知道啦知道啦,”白露笑着推他,“你快去准备吧,要开始了。”
多吉这才起身,又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才转身离开。梅朵立即上前,手里端着温热的酥油茶和点心:“表嫂,先喝点茶暖暖身子。”
看台下,节日的准备工作已经就绪。中央的空地上搭起了祭台,上面摆满了青稞、酥油和各种供品。族人们穿着节日盛装,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孩子们在人群中穿梭嬉戏,笑声清脆如铃。
索朗坐在看台一角,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一切。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参加这样的节日了——被逐出家族后,他总是在深山或远方,独自度过一个又一个节日。现在坐在这里,看着熟悉的场景,听着熟悉的歌声,心中涌起复杂的情感。
“索朗先生,”白父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回,“听说您今天要为大家义诊?”
索朗点头:“多吉安排的。节日期间人多,正好可以为大家看看病。”
“这是好事,”白父真诚地说,“您有这样的医术,应该造福更多人。”
索朗沉默了片刻,低声说:“我只是在弥补过去的过错。”
白父看着他,这个曾经被家族放逐的男人,如今眼中只有平静和慈悲。他忽然理解了多吉为什么坚持要让索朗回来——有些罪孽,需要用一生的善行来赎。
祭祀开始了。多吉作为族长,身穿华丽的藏族礼服,头戴镶着绿松石和红珊瑚的帽子,站在祭台前主持仪式。他的声音洪亮而庄重,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威严。
白露在看台上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多吉作为族长的样子——不是那个温柔呵护她的丈夫,而是整个部落的领袖,是所有人的依靠。阳光照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如同草原上的雄鹰,高贵而强大。
祭祀结束后,赛马开始了。年轻的骑手们牵着各自的马匹入场,马儿们毛色油亮,精神抖擞,显然是精心挑选和训练过的。
多吉换上了赛马服,那是一身紧身的皮袍,勾勒出他健硕的身材。他牵着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走向起跑线,那匹马高大健壮,四蹄雪白,正是草原上传说中的“乌云踏雪”,它跟追风不相上下。
白露屏住呼吸,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毯子。梅朵在一旁轻声说:“表嫂别担心,多吉表哥的马术是部落里最好的。”
号角声响起,赛马开始了。十几匹骏马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马蹄声如雷鸣般震撼大地。多吉一马当先,黑色的骏马在草原上疾驰,他俯身在马背上,人与马仿佛融为一体。
白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看着多吉在马背上的矫健身姿,看着他操控马匹越过障碍,看着他始终保持领先...那一刻,她无比自豪——这是她的丈夫,是草原上最英勇的骑手,也是最温柔的丈夫。
当多吉第一个冲过终点时,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多吉勒住马,转向看台的方向,目光准确无误地找到了白露。他摘下帽子,向她挥了挥,脸上是灿烂的笑容。
白露的眼泪涌了出来——那是喜悦的泪水,是骄傲的泪水,是幸福的泪水。
赛马结束后,多吉立即回到看台。他没有先去接受族人的祝贺,而是第一时间来到白露身边。
“宝宝,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他蹲在她面前,额头上还挂着汗珠,气息微喘。
白露摇头,伸手用袖子轻轻擦去他额头的汗:“我很好。你...你真厉害。”
多吉笑了,握住她的手,戏谑地笑了笑:“不是一直都很厉害吗?”白露脸颊瞬间红透,小拳拳用力捶了几下某人的胸膛。
这时,扎西走过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光:“多吉老爷,您今天太厉害了!比去年快了整整半分钟!”
多吉站起身,拍了拍扎西的肩膀:“是你把马训练得好。”他转向白露,“扎西是部落里最好的驯马师,那匹‘乌云踏雪’就是他训练的。”
扎西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是马本身就好。对了,多吉老爷,下午的义诊索朗先生已经准备好了,在医疗帐篷那边。”
多吉点头:“好,我一会儿过去。”
义诊是索朗提出的建议。他在石屋旁搭了一个临时帐篷,准备了简单的医疗设备。节日期间,许多偏远牧区的族人会来部落,正好可以为他们看病。
下午,当歌舞表演开始的时候,医疗帐篷前排起了长队。索朗坐在帐篷里,耐心地为每一位病人诊断、开药。他的医术高超,很快就在族人中赢得了赞誉。
白父也来到帐篷帮忙——他虽然不是医生,但懂得一些药理知识,可以帮忙抓药、记录。两人配合默契,帐篷里的工作有条不紊。
“索朗先生,”一位老妇人抱着小孙子走进来,“这孩子咳嗽好几天了,您给看看。”
索朗检查后,温和地说:“没事,只是风寒。我开些药,喝三天就好了。”他熟练地写下药方,递给白父抓药。
白父看着药方上的藏文,眼中露出钦佩:“索朗先生的字写得真好。”
索朗淡淡一笑:“从小练的。父亲要求严格,写字、认药、背诵医书,一样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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