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骨旗卜位,烽火崇国(1/2)

九州战舰的甲板上,罡风裹挟着魔物残留的腥膻气,猎猎卷起众人衣袂。

玄铁锁链缠缚鸱吻,伏在甲板中央,赤黑色的鳞片,在天光下泛着冷硬光泽,唯有背上那截斜插的古剑剑柄,萦绕着沉沉的土黄色光晕——那光晕似活物般起伏,每一次脉动,都让鸱吻庞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颤抖,连带着锁链都发出“咯吱咯吱”的不堪重负之声。

围观众人皆屏息,目光在剑柄与鸱吻间流转。

一名须发半白的老兵抬手按在腰间佩剑上,喉结滚动着开口:“诸位且看这土黄光晕,分明是上古镇邪之力!此等威压下,鸱吻大半灵力必被这断剑柄锁死!”

顿了顿,眼神扫过鸱吻那张宽而窄、足以吞下一整具战马的巨口,语气里满是后怕,“若非如此,就凭我等这几十号人,怕是连给它磨牙的资格都没有,早成了这孽畜腹中餐!”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附和,窃窃私语声在甲板上蔓延。

寒浇负手而立,玄色战甲上的饕餮纹,在风中微动,刚要开口统筹对策,忽觉脚下甲板,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是鸱吻喉间滚过的闷雷般低吼,那声音不似凡物,带着龙族特有的威压,震得人耳膜发麻。

紧接着,鸱吻猛地睁开了双眼!那是一双泛着幽绿的竖瞳,瞳孔里翻涌着暴戾,与不甘,眼白处布满猩红血丝。

几乎是同一瞬间,战舰舱内的墨瞿突然发出急促的呼喊,控制台的符文屏骤然亮起刺目的猩红:“警报!检测到高阶大妖能量波动!强度正在攀升!”

“吼——!”鸱吻再也按捺不住,宽而窄的巨嘴疯狂蠕动,獠牙外露,嘶吼声如惊雷炸响,甲板上的铜铃被震得叮当作响,连远处的海浪都似被掀起三尺高。

可那嘶吼全是晦涩的龙语,众人面面相觑,无一人能解。

直至墨瞿飞速调试好灵力翻译系统,冰冷的古篆符文才在屏上逐字凝结:“尔等卑微蝼蚁,竟敢以凡铁困我九龙界贵胄!速速解开封印,放吾归去,否则定让尔等舰船倾覆,葬身鱼腹!”

“孽畜休得狂言!”

人群中,一名满脸络腮胡的小兵猛地冲出,手中长枪“哐当”砸在甲板上,枪尖寒芒直指鸱吻双目。

他眼眶通红,泪水混着汗水滚落,声音哽咽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你这妖物,前日在东海兴风作浪,害我同袍三十余人葬身海底,我那睡上下铺的兄弟,连尸骨都没找着!今日若不杀你,难慰弟兄们在天之灵!”

说罢,转头望向寒浇,单膝跪地,头颅重重叩下:“大将军!求您下令,将此妖物烹煮炖汤,让弟兄们喝上一口,也算给死去的兄弟一个交代!”

“炖了它!炖了这孽龙!”这话如星火燎原,瞬间点燃了士兵们的情绪。

有人撸起袖子,眼中满是向往:“都说龙乃上古神物,龙肝凤胆是人间至味,今日若能尝上一口,便是死也值了!”

更有懂些厨艺的士兵,已开始掰着手指盘算:“红烧龙头得用冰糖炒色,文火慢煨三个时辰,才能炖得软烂入味;烤龙爪要先卤再烤,刷上三层蜂蜜和西域孜然,保准外焦里嫩!还有那龙鳞,刮下来熬汤,加些天山雪莲,定能补精益气!”

嘈杂声如潮水般涌来,寒鸢却似未闻,轻提雪青色裙裾,缓步上前,周身渐渐泛起淡蓝色的灵力光晕,那光晕如薄雾般萦绕,将她与周遭的喧嚣隔绝开来。

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双手结出繁杂的印诀,一缕缕精纯的灵力化作无形丝线,缓缓钻进鸱吻的识海深处。

“吾问你,”寒鸢的声音透过灵力传音,直接响彻鸱吻识海,“三日前在东海之滨,你可曾见一白衣女子,手持银枪,身侧伴着一头四不像异兽?”

识海中的话音未落,鸱吻的嘶吼骤然停歇。它本想顽抗,可那淡蓝色的灵力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求生的本能瞬间压过了龙族的桀骜。

它忙收敛戾气,以意念急促回应:“本龙确曾见之!那白衣女子持枪而立,身姿飒爽,枪尖还沾着魔物的黑血;那四不像异兽神骏非凡,角似鹿、头似马,一看便不是凡物!对了,那女子身侧,还跟着一个穿素色莲裙的少女,眉眼间带着几分慈悲,却透着股灵气!”

“是慈师姐!”寒鸢的心猛地一揪,灵力传音的语速都快了几分,连声音都带上了颤音,“吾师林院长与慈师姐同行,她们后来去了何处?为何会与你相遇?”

“此事说来话长……”鸱吻的意念带着几分迟疑,却在寒鸢愈发凌厉的灵力威压下,不敢有半分隐瞒,“本是囚牛率先苏醒,见那两位女娃天赋卓绝,根骨奇佳,便想带回九龙界悉心栽培,也算为我龙族添些助力。可谁知……”

“可谁知什么?快说!”寒鸢的灵力瞬间变得尖锐,识海内的鸱吻只觉一阵刺痛,忙不迭续道:“可谁知半途突然杀出一只痴鹤!那鹤不知得了什么疯病,对着囚牛大人的坐骑猛啄,还有一头蠢鹿从旁捣乱,撞翻了空间法器!囚牛大人一时不备,那两位女娃便从法器上跌落,直直坠入了空间裂隙!那裂隙乃混沌之地,吞噬万物,怕是这会子,早已化为尘埃飘散了!”

“不——不可能!”寒鸢的灵力骤然溃散,淡蓝色的光晕如碎玉般消散。她只觉眼前一黑,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寒浇眼疾手快,几乎是凭着本能箭步上前,稳稳托住她的腰肢,将人护在怀中。

一边转头,对着舱内的墨瞿厉声喝令:“速用‘锁灵阵’加固锁链,再灌三碗‘镇龙汤’,莫让这孽畜再兴风作浪!”

一边低头凝视着怀中面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的妹妹,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鸢儿,你莫慌,林院长一生行善积德,吉人天相,定然能逢凶化吉,绝不会有事的!”

“师父……师父她不会有事的……”寒鸢攥紧寒浇的战甲衣,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顺着脸颊滚落,砸在寒浇的甲胄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就在此时,人群后的风缓缓走出。

身着青灰色道袍,腰间挂着一串骨铃,手中握着一面刻满上古符文的骨旗,另一只手托着三枚泛着古铜光泽的贝壳。

走到甲板中央,将一块龟甲铺在地上,龟甲上的裂纹纵横交错,透着岁月的沧桑。

只见他手腕一扬,三枚贝壳“哗啦”一声撒在龟甲上,骨旗在指间飞速转动,指尖掐着繁杂的诀印,目光死死盯着贝壳的排布。

“坎水为陷,离火为明,坎水遇离火,水火既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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