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鸢灵苏醒,东夷之骄(1/2)

苏月盘膝于蒲团之上,周身萦绕的淡白真气渐次收敛,她缓缓睁开眼,眸中残存的倦意被急切取代。

甫一站起,身形便晃了晃,方才调息时强行压制的内伤隐隐作痛,却仍踉跄着扑向另一侧——苏仁正端坐于莹莹身前,指尖凝着淡金真气,如细流般缓缓注入女童眉心。苏月攥紧袖摆,指节泛白,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哥,无殇吞下蛊虫,可有办法救治?”

苏仁头也未抬,目光紧锁莹莹泛青的小脸,指尖真气流转间,细细抚平她体内紊乱的内息。待女童眉头舒展些,他才侧眸瞥向榻上的花无殇:那人斜卧于锦榻,墨发凌乱地散在枕上,面色青黑如染墨,唇间溢出的血丝凝在唇角,已呈暗沉的紫黑色,连呼吸都带着微弱的抽搐,显是蛊虫在经脉中噬咬作乱。“待我稳固好莹莹的内息,便以‘玄阳真气’为他逼蛊,”苏仁语气沉凝,指尖仍未停歇,“蛊虫离体后可保性命,但经脉已被蛊毒侵蚀得千疮百孔,至少需闭关修养大半年,方能重塑根基。”

话音未落,苏仁的目光飘向斜对面的屏风后——赵公明身着玄色道袍,正垂眸为寒鸢把脉,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她腕间,眉头拧成一道深沟,指下脉象时而急促如奔雷,时而微弱如游丝,紊乱得令人心惊。“赵师兄,小师叔近况如何?”

赵公明缓缓收回手,袖袍在身侧轻轻一拂,重重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难掩的凝重:“小师叔的症结不在脏腑经脉,而在识海深处。”

话锋顿了顿,抬眼看向围拢过来的众人——姜尚手持拂尘,星甲星乙身披银甲,伊尹与商汤亦神色焦灼,几人齐齐屏住呼吸,目光灼灼地等着下文。

“识海之中,竟有两缕灵魂相斗,彼此纠缠噬咬,如双蛇缠树,”赵公明语气愈发沉重,“我若贸然以真气介入,稍有不慎便会伤及魂魄本源,怕……怕会令小师叔魂飞魄散,再无转圜余地。”

众人闻言,皆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投向榻上的寒鸢。

侧卧于云榻,青丝如瀑般散落在锦被上,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因痛苦而微微颤动,额间布满细密的冷汗,即便在昏迷中,眉头仍拧成一团,唇瓣被咬得泛白,似在承受着撕心裂肺的煎熬。

室内静得可怕,唯有窗外的风声呜咽,更添几分压抑。

而此刻,寒鸢的识海之中,正上演着一场无声却惨烈的较量。

识海之内,是一片混沌的灰蒙,唯有中央悬浮着两缕灵体。

白色鸢灵周身萦绕着莹白微光,如月下寒梅般洁净,虽已身形虚浮,裙摆处的微光甚至开始斑驳消散,却仍死死张开双臂,挡在识海深处那道象征“本源”的光门前,不让对面的黑气靠近分毫。

“妄想借这具身体伤害他们,我便是拼得魂飞魄散,也绝不会让你得逞!”她声音虽微弱,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每说一字,便有一缕微光从周身逸散,显是已到了强弩之末。

“呵,不自量力。”恶鸢的声音从黑气中传来,带着尖锐的嘲讽。那团黑气翻涌如墨浪,隐约可见其中凝聚的恶鸢灵体,正裹挟着浓稠的黑气,如潮水般一次次冲击着白色鸢灵的防线。黑气所过之处,识海的混沌竟被染得愈发暗沉,“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多久。这具身体早已被我种下‘噬魂咒’,再过一个时辰,你的灵体便会被咒力吞噬,到时候,这世间只会剩下我寒鸢!”

黑气再次猛扑而上,白色鸢灵拼尽全力撑起光盾,却被黑气狠狠撞中,身形踉跄着后退数步,周身微光骤暗,几乎要消散殆尽。两个灵魂就这样在识海中僵持、厮杀,日复一日,整整三天三夜。白色鸢灵的微光越来越淡,如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就在她意识渐趋模糊,即将彻底溃散时,忽然一道温润的青色光柱从天而降,如春雨润田般,轻柔地包裹住她的灵体。

那股能量带着熟悉的暖意,似曾相识的温和气息瞬间驱散了她体内的疲惫与咒力,灵体的微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凝聚。更奇妙的是,青色能量顺着她的灵体,缓缓向恶鸢的黑气蔓延而去——原本凶戾的黑气,在触碰到青色能量的瞬间,竟如冰雪遇暖阳般消融,恶鸢灵体发出的尖锐嘶吼,也渐渐变成了微弱的呜咽。

最终,在青色能量的牵引下,恶鸢灵体不再挣扎,缓缓向白色鸢灵靠近,两道灵体在光柱中交织、融合,化作一道更为澄澈的莹白光影。

融合后的鸢灵缓缓睁开眼,眸中褪去了之前的焦灼与疲惫,多了几分沉静。

抬眼望去,识海深处的混沌渐渐散去,一道身着青衫的老者身影正含笑立在那里,须发皆白,面容慈祥——那是多年前,她被火龙之毒所困,濒临殒命时,从天而降为她祛毒疗伤的老爷爷!

寒鸢睫羽轻颤,如蝶翼掠过长夜,眸中残存的识海混沌如晨雾般渐次散去。

待缓缓睁开眼,入目便是赵公明含笑的面容,那双常凝着忧色的眸子里,此刻盛着如释重负的暖意。

唇瓣微启,正要出声,却见赵公明身形微侧,已阔步走向榻边的花无殇——玄色道袍拂过地面,带起细碎的气流,仙者的沉稳与急切在这一步间交织。

赵公明立定榻前,单掌缓缓托起,掌心金芒骤盛,如朝阳破云般溢出无边仙力。那仙力凝而不散,化作蜿蜒长河,顺着花无殇腕间经脉缓缓注入。

众人屏息凝视,只见花无殇青黑的面色上,蛊毒盘踞的黑气竟被仙力逼得节节败退,在经脉中缩成一团,似困兽般挣扎。

赵公明眉峰微蹙,凝神聚气,指尖仙力愈发磅礴,正要将蛊虫一点点逼出体外,异变陡生!

那蛊虫竟似已生出灵智,在仙力围剿下陡然调转方向,化作一道淬毒的黑闪电,冲破经脉束缚,直扑花无殇丹田!

“不好!”赵公明厉声低喝,仙力急催想要拦截,却迟了一瞬——蛊虫已钻入丹田深处,疯狂吞噬起元神之力。

肉眼可见的,花无殇周身萦绕的灵光如残烛般飞速黯淡,丹田处的元神虚影渐渐透明、缩小,几近溃散。

赵公明额间青筋隐现,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道袍领口。

拼力催动仙力,试图隔绝蛊虫与元神的联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最后一缕元神精华被吞噬。

末了,蛊虫猛地破体而出,翅膀划过一道诡异的黑弧,竟直接撕裂殿中虚空,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裂隙,彻底隐匿无踪。

赵公明踉跄着收回手,仙力反噬让他气息微滞,待俯身查探花无殇脉象后,才长舒一口气,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性命保住了……修为没了尚可重来,总好过元神俱灭,再无转圜。”

花无殇虚弱地睁开眼,眸中血丝遍布,他艰难地抬了抬手,声音细若蚊蚋:“主人……我这条命,早在罗浮山便交给主人了,些许修为……何足挂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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