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蛇持承影,护鸢前行(1/2)

“你终于来了……可知我为这一日,在三界夹缝、幽冥边际,漂泊了多少岁月?”

寒鸢的魂体被这股磅礴的怒意震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睫羽轻颤,眼底满是错愕与茫然:“将军……您是否认错了人?小女与您素未谋面,今日不过是初临此地,初见您的雕像,怎会是‘终于来了’?”

“素未谋面?”将臣攥紧右拳,玄黑战靴在虚空中踏出一声闷响,语气中的怒意如潮水般翻涌,“当年若不是你以先天灵力设下九州结界,硬生生截断幽冥与人间的通途,本将军怎会在平乱归途中,被结界阻隔于三界之外?这些年,我魂魄受幽冥浊气日夜侵蚀,只能随着阴风吹荡,连回望大罗天、再见女娲娘娘一面都做不到——你竟说‘素未谋面’?”

说着,便要上前一步,可目光扫过寒鸢魂体。

将臣眉头紧蹙,缓缓俯身,凝视着那层光晕半晌,周身翻腾的戾气渐渐平息,声音也沉了下去,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怅然:“罢了……你魂体周遭缠着轮回印记,想来是历经了数世转生,当年设结界的前因后果,自然是半点都记不起了。”

转过身,望向识海深处那缕自外界飘来的、属于女娲的柔白灵光,魂影微微晃动,语气里满是牵挂,“只是万载已过,我再未能守在娘娘身侧,不知现在她是否安好,是否……。”

大罗天女娲注视着:“将臣,辛苦你了!”

“将军,”寒鸢定了定神,稳住因魂体震颤而微颤的声线,对着将臣的背影缓缓躬身,腰肢弯出一道恭敬的弧度,“小女虽对过往纠葛毫无记忆,亦不知您与当年设结界之人有何渊源,但先族亦有传闻,称颂您当年随女娲娘娘征战域外、以一己之力护佑九州生民的功绩——这份忠勇赤诚,小女由衷敬佩,当受一拜。”

她刚要俯身行叩拜之礼,识海之中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外界的将臣石像,竟毫无征兆地从肩部开始崩裂,先是一道细微的裂纹蜿蜒而下,紧接着“咔嚓”声不绝于耳,斑驳的石片如碎玉般飞溅,月白甲片的残石、玄黑战裙的碎块落了一地,唯有那柄承影剑,在石像崩毁的瞬间,“当啷”一声坠落在青石地面上,剑刃轻颤,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

几乎是石像炸开的同一时刻,寒鸢只觉泥丸宫内的滞涩感骤然消散,将臣的魂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往外拉扯——他原本就因万载漂泊而虚弱不堪的魂体,在这股力量的牵引下愈发透明,几近要融入识海的虚空中。

危急之际,将臣的魂影转向,目光锁定了与自己魂核同源的承影剑方向,拼尽最后一丝魂力,化作一缕极淡的灰光,循着剑刃散逸的气息,急慌慌地钻出寒鸢的泥丸宫,稳稳融进了承影剑的剑鞘之中。

寒鸢猛地睁开双眼,胸腔因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视线尚未完全清晰,便撞进绿蛇满是焦灼的眼眸。

“鸢妹妹!你总算醒了!方才你身子一软栽倒,紧接着那将臣石像就轰然炸开,石片都溅到你脚边了,喊了你好几声都没回应,可吓死我了!”

绿蛇扶着她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将她扶直,目光扫过地面狼藉的碎石,语气里满是惋惜,

“好好一尊守了万载的石像,怎么就突然崩了?既无外力撞击,也无浊气异动,实在蹊跷。”

寒鸢垂眸,目光落在脚边静静躺着的承影剑上——剑刃上的“承影”二字,此刻正泛着一圈极淡的灰光,剑身在青石上微微震颤,似有不甘。

心中已然明了大半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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