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林婉儿的初次挑衅（1/2）

秋意渐浓，宗门内的气氛也因近期各种小比和活动的预热而变得活跃。年轻弟子们修炼之余，走动交流也多了起来。

这一日，云御受相熟的灵兽峰师弟所托，带着铁头和几只核心灵兽，去帮忙“劝架”——两头低阶灵兽因争夺配偶权在公共灵兽园打得不可开交，普通的饲育弟子难以靠近。云御的亲和天赋和铁头的“武力威慑”在这种场合往往有奇效。

任务完成得顺利，云御心情颇佳，牵（更准确说是跟着）着吃饱喝足、有些懒洋洋的铁头，慢悠悠地往回走。几只灵犬和仙鹤被他提前打发回灵兽苑了，身边只剩下铁头这个“重型单位”。

途经一片连接各峰的青石广场时，恰好遇到了几个刚从讲法堂出来的外门女弟子。其中一人，正是前些日子在公共演武场有过一面之缘、说话有些酸溜溜的林婉儿。

林婉儿今日穿了一身鹅黄色的新制式裙装，梳着精致的发髻，身边跟着几个同样打扮入时的女伴，正叽叽喳喳地说笑着。看到云御和他身边那显眼无比的食铁兽，她们的目光顿时被吸引了过来。

“哟，这不是云御师兄吗？”林婉儿脚步一顿，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声音却带着几分刻意拉长的腔调，“又带着您的宝贝灵兽出来遛弯啊？真是好兴致。”

她身边的几个女伴也掩嘴轻笑，目光在云御朴素的衣着和铁头那圆滚滚、沾着些草屑泥土的身躯上扫过，隐含挑剔。

云御性子开朗，但并非迟钝。他听出林婉儿话里的那点意味，皱了皱眉，不想多事，简单点头：“林师妹。”便打算绕开她们继续走。

铁头可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它刚刚“劝架”成功，自觉立了大功，正昂首挺胸，享受（自以为）路人投来的“敬畏”目光。看到几个穿着鲜亮的人类挡在前面，它还以为是来围观它的，更加得意地挺了挺肚子，甚至打了个满足的饱嗝，喷出几缕带着竹叶清香的口气。

这模样落在林婉儿眼里，更觉得粗鄙可笑。她心中那股因家世、天赋都不如云家子弟而产生的郁结之气，又涌了上来。

“云师兄这食铁兽养得可真……健壮。”林婉儿轻笑，特意在“健壮”二字上加重了语气，“想来云师兄定是费了不少心思，喂的都是顶好的灵竹吧？到底是剑尊家底丰厚，寻常弟子哪敢这么养灵宠，光吃饭就能吃穷了。”

这话明褒暗贬，直指云御靠家世、挥霍资源。

云御脸色沉了下来。说他可以，但说他靠家里养灵兽，这是对他和灵兽之间感情与努力的侮辱！他正要反驳——

一个软糯却清晰的声音，从他身后侧方响起：

“四哥，这个大姐姐是谁呀？她是不是也想吃竹子？”

云御一愣，回头，只见云笑笑不知何时跟了过来，正从一株粗壮的银杏树后探出小脑袋，手里还拿着一根啃了一半的糖葫芦（月清影给的零嘴），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林婉儿等人。

她怎么在这里？云御明明记得出门时笑笑在娘亲那里学认字。

云笑笑其实是被月清影打发出来“活动一下眼睛”的，远远看到四哥和林婉儿等人对峙，便悄悄溜了过来，刚好听到林婉儿那番话。

林婉儿和她的女伴们也是一怔，这才注意到树后还有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看年纪和打扮，再结合那声“四哥”，立刻猜出了身份——剑尊家那位据说不久前才病愈的幼女，云笑笑。

“笑笑，你怎么跟来了？”云御暂时按下火气，走到妹妹身边，语气转为温和，“这里没事，你先回去找娘亲。”

云笑笑却摇摇头，咬了一口糖葫芦，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我不回去，娘亲让我玩。四哥，这个姐姐说你给铁头吃很多竹子，把家里吃穷了。是真的吗？”

她问得一脸天真，仿佛真的只是好奇。

林婉儿脸上笑容一僵。被一个五岁孩子用这么天真的语气反问，她那些夹枪带棒的话反倒显得更加刻薄和小气。

“小妹妹，姐姐不是那个意思……”林婉儿试图解释，语气放柔了些。

“那姐姐是什么意思呀？”云笑笑眨眨眼，继续用那种纯然好奇的眼神看着她，“铁头是四哥的朋友，朋友饿了当然要给吃的呀。就像我饿了，娘亲也会给我好吃的。姐姐的朋友饿了，姐姐不给吃的吗？”

她逻辑简单直接，却让林婉儿一时语塞。难道说她觉得给灵兽吃太好是浪费？可面对一个孩子，这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云笑笑又指了指林婉儿腰间那个略显简陋、甚至有些陈旧的灵兽袋（里面是一只她做任务得来的、资质普通的寻香貂），用羡慕的语气说：“姐姐的包包（灵兽袋）也好看！里面也装着姐姐的朋友吗？它平时吃什么呀？姐姐一定对它很好，所以它才愿意待在小小的包包里跟着姐姐吧？”

这话看似夸赞，实则……林婉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的灵兽袋品相普通，里面的寻香貂也只是普通灵兽，因为任务需要才契约的，平时照顾得并不算精心，更别提“朋友”之说了。云笑笑这番话，听在她耳里，简直像在反讽！

云御差点笑出声来，赶紧绷住脸。他没想到妹妹几句话，就把林婉儿堵得这么难受。

林婉儿身边一个女伴看不过去，帮腔道：“小师妹，话不能这么说。灵兽是伙伴，但也需量力而行，适度培养。云师兄这食铁兽固然威猛，但消耗也大，非一般人家所能承担，林师姐也只是好心提醒，莫要太过骄纵灵兽，反伤自身根基。”

这话听起来就冠冕堂皇多了。

云笑笑歪着头，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般：“哦！我明白了！就像娘亲说的，吃饭要吃饱，但不能撑到，对不对？”

她顿了顿，看向铁头，小脸严肃：“铁头，你以后吃饭要听四哥的，不能吃太多撑到，不然会生病，还要花更多灵石买药，家里就更穷了！”

铁头茫然地眨眨眼，不知道小主人在说什么，但听到“吃饭”和“四哥”，还是配合地“嗷”了一声，点了点头（它只是习惯性回应云御的指令）。

云笑笑又转向林婉儿，小脸上满是“我懂了”的表情：“姐姐你放心，我会监督四哥和铁头的！不会让他们把家里吃穷的！姐姐你对你包包里的朋友也这么好，它一定很健康，都不用花很多灵石看病，真好！”

林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