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宗门小比的传闻（2/2）

那就……继续发挥“做梦老爷爷”的优良传统？

正好，六姐还在犹豫要不要参加呢。这是个突破口。

第二天，云笑笑又“碰巧”溜达到了云音的琴室外。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唢呐声，吹的正是《百鸟朝凤》，比起初次亮相时，已经流畅连贯了许多，甚至能听出一丝欢快昂扬的味道。

等云音练习告一段落，云笑笑才敲门进去。

“六姐，你练得越来越好听了！”云笑笑真心实意地夸赞。

云音放下唢呐，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还、还有很多不足。”

“六姐，”云笑笑爬上旁边的椅子，晃着小短腿，“小比的事情，你想好了吗？”

云音眼神一黯，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擂台斗法，我肯定不行。技艺展示……难道去吹这个吗？”她指了指唢呐，“会不会……太奇怪了？”毕竟，清音阁的认可是一回事，要在宗门那么多前辈和同门面前吹奏这种“俗乐”，又是另一回事了。

“怎么会奇怪呢！”云笑笑立刻反驳，“六姐，你忘了老爷爷说的吗？‘大音希声，大象无形’。真正的厉害，是不拘泥于形式的！你看大哥练剑，二姐炼丹，三哥画符，四哥驭兽，五哥炼器……每个人都在用自己擅长的方式变强呀！六姐你擅长声音，为什么不能用声音呢？”

云音咬着下唇，有些动摇。

“而且，”云笑笑凑近一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我昨晚又梦到老爷爷了！老爷爷说，他看到咱们家最近很热闹，都在为小比准备，他很高兴。他还说，真正的强者，不仅要自己厉害，还要懂得和伙伴配合！就像……就像不同的乐器在一起，才能演奏出更丰富、更有力量的乐曲！”

“配合？”云音若有所思。

“对呀！”云笑笑用力点头，“老爷爷打了个比方：比如，大哥的剑很快，但如果有人能用声音干扰一下对手，大哥是不是更容易打中？二姐的丹药很厉害，但如果有人能用灵兽或者机关把丹药送到更准的位置，是不是效果更好？反过来，六姐你吹唢呐的时候，如果有人保护你，或者有人用符法给你增强声音，是不是也更安全、更厉害？”

云音的眼睛微微睁大。配合……她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音律的运用。一直以来，她都觉得音修要么是独奏，要么是合奏，但合奏也是各自演奏自己的部分，形成和谐的整体。而笑笑（或者说“老爷爷”）说的，更像是……战斗中的功能性配合？

“老爷爷还说，”云笑笑继续加码，“这次的‘辅修技艺展示’，说不定就有考验配合的环节呢！就算没有，六姐你展示的时候，也可以想一想，如果你的唢呐声，能和大哥哥姐们的本事结合起来，会是什么样子？那一定比单独吹一首曲子，更让人印象深刻！”

云音的心，被这番话说得怦怦直跳。

单独吹奏唢呐，她依旧紧张、羞怯。

但如果……不是单独表演，而是作为“配合”的一部分呢？为了帮助哥哥姐姐们？为了展现一种不一样的、属于云家的“合力”？

这个念头，奇异地减轻了她心中对于“当众出丑”的恐惧，反而多了一丝隐约的期待和责任感。

“我……我再想想。”云音的声音依旧很轻，但眼神中犹豫的阴霾似乎散去了不少，多了些思索的光芒。

云笑笑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不再多说，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她知道，种子已经种下。接下来，她还需要在其他哥哥姐姐那里，也“无意间”播撒一些关于“配合”的念头。比如，让大哥知道六姐的音攻（干扰）或许能帮到他；让二姐知道五哥的机关或许能当她的“自动投弹器”；让三哥知道四哥的灵兽或许能带着他的符箓进行“精准空投”……

慢慢地，让他们自己意识到，彼此的能力可以如何互补。

而她自己，则可以躲在幕后，美滋滋地观察和引导，享受着“幕后总指挥”的乐趣，并期待着在小比上，看到她的“造反预备役”们，会展现出怎样令人惊喜（或惊吓）的“团队协作”雏形。

宗门小比，对大多数弟子而言，是展示个人实力、争取资源和名誉的机会。

但对云笑笑来说，这将是她的“家庭版特色军事演习”的第一场实战检验。

她仿佛已经看到，擂台上剑气纵横间夹杂着嘹亮的唢呐助威；丹香弥漫中飞出奇形怪状的侦查木雀；灵兽奔腾时身上贴着闪闪发光的诡异符箓……

那画面，想想就让她这个前魔主，兴奋得摩拳擦掌。

“加油啊，哥哥姐姐们！”小魔主对着窗外忙碌的院落，无声地挥了挥小拳头，“可别让我这个‘总教官’失望哦！”

微风拂过，带来丹房隐约的药香、工坊轻微的金属摩擦声、以及远处云破军练剑时清越的剑鸣。

三个月后的宗门小比，尚未开始，却已在这座独特的宅院里，催生出了别样的期待与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