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深夜“故事会”(1/2)

高强度的特训日复一日,身体与精神的疲惫如同潮水般累积。即便有月清影精心准备的药膳和药浴调理,云家兄妹们的脸上,也难免染上了挥之不去的倦色。连最活泼的云丹心,近日里话都少了许多,常常是结束训练后,便一头栽倒在床上,连丹药都懒得摆弄。

云不期与月清影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修行之道,张弛有度。弦绷得太紧,易断;心压得太久,易折。

这一夜,当孩子们结束最后一次团队对抗演练,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回到小院时,却意外地发现,庭院中央的青石地上,已铺好了厚厚软软的兽皮毯,毯子中央燃着一簇温暖却不刺眼的篝火。火上架着一个小巧的铜壶,正咕嘟咕嘟地煮着什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灵果与药材的清甜香气。

篝火旁,云不期与月清影已并肩而坐。云不期换下了平日的青衫,只着一身宽松的素白常服,墨发随意披散,手中拿着一卷泛黄的书册,神色是前所未有的放松与温和。月清影则正用小勺轻轻搅动着铜壶里的汤羹,火光映照着她温婉的侧脸,更添几分柔美。

“爹?娘?”云破军有些愕然。

“都过来坐。”月清影抬头,温柔笑道,“今晚不练了,都歇歇。娘煮了‘安神补元羹’,都喝一碗,暖暖身子,也静静心。”

孩子们面面相觑,都有些不敢相信。但篝火的温暖和娘亲温柔的笑容,如同有魔力一般,让他们紧绷的神经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他们依言走过去,在兽皮毯上围坐成一圈。

云丹心第一个端起月清影递过来的小碗,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顿时眼睛一亮:“好甜!好暖!娘,这是什么做的?比丹药好吃多了!”

“加了雪蜜、玉髓果、还有几味温和的安神药材。”月清影笑着,给每个孩子都盛了一碗,“慢点喝,别烫着。”

温热的羹汤滑入喉中,带着清甜和一丝淡淡的药香,仿佛一股暖流,缓缓熨帖着疲惫的身心。连日来的紧绷与劳累,似乎都在这温暖的篝火和羹汤中,悄然融化。

云不期等孩子们都喝得差不多了,才放下手中的书卷,目光温和地扫过一张张年轻却带着倦意的脸庞。

“最近,很累吧?”他轻声问。

孩子们沉默了一下,纷纷点头。连最要强的云破军,也轻轻“嗯”了一声。

“累,是应该的。”云不期缓缓道,“不吃苦中苦,难为人上人。你们的表现,爹爹都看在眼里,很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他的肯定,如同一道暖流,注入孩子们心中。

“但是,”他话锋一转,“修行,不仅仅是吃苦,是挥剑,是画符,是炼丹,是御兽,是机关,是音律,是卜算……它也是生活,是感悟,是沉淀,是……听故事。”

“听故事?”云御好奇地抬头。

“嗯。”云不期点头,眼中掠过一丝追忆的光芒,“今夜,我们不谈修炼,不论战术。爹爹给你们讲几个故事,几个……关于剑,关于道,关于人心的故事。”

他拿起书卷,却又放下,似乎并不需要参照。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围坐的家人。

云不期的声音,低沉而平缓,如同溪水流淌,开始讲述:

第一个故事,关于一位上古剑修。他一生痴迷于剑,追求极致的“锋利”与“速度”,认为剑道便是斩断一切。他斩断了情缘,斩断了牵挂,斩断了所有他认为阻碍剑道的东西,最终也确实达到了“无物不斩”的境界。然而,当他回首一生,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心中也空无一物。他的剑,斩断了敌人,也斩断了自己。最终,他于绝巅之上,散尽修为,化作一缕清风,只留下一句叹息:“剑,为何物?”

第二个故事,关于一位丹道宗师。她起初炼丹,只为救人,心怀慈悲。但后来,她醉心于探索丹药的“可能性”,炼制出无数效果奇异、甚至惊世骇俗的丹药,有救命的圣药,也有杀人的毒丹。她沉迷其中,渐渐忘记了初衷,甚至用活人试药,犯下大错。最终,在她最得意的“万毒丹”即将大成、反噬己身时,她幡然醒悟,以自身为炉,炼化了所有毒丹,救下了被自己抓来试药的无辜者,也救赎了自己的灵魂。临终前,她只留一言:“丹者,心也。心正则丹正,心邪则丹邪。”

第三个故事,关于一位符箓大家。他天赋绝伦,能虚空画符,瞬息成阵。但他性格孤傲,认为符道至高,瞧不起其他流派。他一生追求符道的“完美”与“极致”,却因过于执着于形式与力量,忽略了符箓与天地、与人心之间的“和谐”。最终,在他试图绘制一道禁忌的“逆天符”时,因心神与天地不谐,遭到反噬,毕生修为付诸东流,只留下一本残缺的笔记,上面写满了对“道法自然”的悔悟。

第四个故事,关于一位御兽奇人。他与万兽为友,能听懂兽语,了解兽心。但他最初御兽,并非出于喜爱或平等,而是为了征服和利用。他驱使灵兽为他征战、寻宝、甚至满足私欲。直到一次,他最信任的伙伴——一头通灵的白猿,为救他而重伤垂死,临死前用兽语对他说:“你懂兽语,却不懂兽心。”那一刻,他才幡然醒悟,从此放下征服之心,真正以伙伴待之,反而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御兽境界,与万兽共生共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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