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梦中老爷爷”的初次登场（2/2）

他下意识地比划了一下那个体修转身的动作，又模拟自己切入的剑路。确实，如果当时不是被妹妹的话点醒，他可能还会继续与对方缠斗，寻找更“正统”的破解之法，而非抓住那转瞬即逝的本能战机。

妹妹的观察力，真的只是孩童的敏锐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他压下。无论如何，结果是好的。而且，经过白天的实战，他对自己剑法中的某些僵化之处，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躺在床上，他闭上眼睛，思绪渐渐飘远。白天消耗的体力和灵力带来疲惫，睡意悄然袭来。

就在他意识即将沉入混沌的边界时，一丝极淡的、难以形容的“感觉”轻轻拂过他的灵觉。

那感觉很奇怪，不像是声音，也不像是图像，更像是一种……启示？一个关于“剑”应该如何更“快”、更“灵动”的模糊念头，自然而然地出现在他半梦半醒的思维中。

紧接着，梦境开始了。

他梦见自己在一片空旷的云海之上练剑。剑招依旧是熟悉的《青松十二式》，但每一式施展出来，都感觉有些不同。剑身仿佛更轻，轨迹更加难以捉摸，尤其是变招衔接之时，有种行云流水般的顺畅。

一个模糊的、看不清面容的白须老者身影，出现在云海远端。老者没有靠近，也没有说话，只是随手折下一段云气，化作一柄光剑，随意地挥洒了几下。

那几下简单至极，甚至算不上招式，但云破军却看得心神剧震！

快！难以形容的快！不是蛮力的迅疾，而是那种仿佛预判了所有阻力、所有轨迹，以最简洁、最精准的路径直抵目标的“快”！而且光剑在运动中带着一种奇异的“颤动”或“折射”，让人根本无法锁定它的真实轨迹。

“剑非死物，乃手臂之延伸，心意之显化。”一个苍老而缥缈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直接响在云破军心底，“过于执着招式之‘形’，便失了剑意之‘神’。何为快？心至，剑即至。何为变？敌动未动，我已先变。”

话音落下，老者身影与光剑一同消散在云海之中。

云破军猛地从梦中惊醒，坐起身来，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窗外月光如水，室内寂静无声。

刚才的梦……如此清晰！尤其是那老者挥剑的意境，还有那几句话，仿佛烙铁一样印在他的脑海里。

“心至，剑即至……敌动未动，我已先变……”他喃喃重复着，眼中光芒越来越亮。

这完全颠覆了他以往对“快”与“变”的理解！他之前追求的“快”，是出剑速度、身法速度；追求的“变”，是招式组合、战术变化。但梦中老者展现的，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基于意念和预判的“快”与“变”！

这难道就是爹爹常说的“剑意”的雏形？

巨大的兴奋感淹没了他。他甚至来不及细想这梦为何如此逼真、传授的内容如此高妙，只恨不得立刻提剑去演练，去消化那玄之又玄的感悟。

他翻身下床，抓起枕边的佩剑，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走向夜色中的演武场。

他需要验证这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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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笑笑的房间。

当云破军起床、出门的轻微动静传来时，黑暗中，她睁开了眼睛。

嘴角，浮起一丝计划得逞的、极淡的笑意。

第一步，成功。

“梦中老爷爷”，正式登场。

她重新闭上眼睛，这次是真的准备入睡了。消耗的精神力需要恢复，而明天，她还要继续观察“成果”，并准备下一次的“引导”。

云家老大这块璞玉，已经开始按照她预设的方式，被悄悄打磨了。

而这一切，都将被归结于一场“奇遇之梦”。

无人知晓的月光下，演武场中，云破军的剑光，开始带上了一丝与以往不同的、难以捉摸的韵味。

夜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

仿佛在低声诉说着，一个关于“梦”与“剑”的故事，刚刚拉开序幕。

而这个故事，将把这个家庭中的每个人，都卷入一场温柔而坚定的变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