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在他看来（2/2）
他的死，我说得很明白，与我无直接关系。
如果心里想过也算犯罪，那这世上的犯人恐怕要多出不知多少——你们说对不对？”
几名警官一时语塞。
张凯的心理素质极强，应对也滴水不漏。
经过整整一上午的审讯，能挖出的有用信息依然少得可怜。
就在这时，负责人宋策走了进来。
见张凯如此软硬不吃，宋策心头火起，一把抓起桌上的照片就摔向张凯的脸，气急败坏地吼道：
“什么都不说是吧？”
“你以为不说我们就拿你没办法？告诉你，就算你不认，我们也有的是办法拿到你的罪证！到时候照样送你进监狱，照样给你定罪！”
照片散落一地。
张凯却不慌不忙，将身上的照片一一拾起，放到一旁，神色依旧从容，甚至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宋警官，这里是警局，你身上穿的是警服。
在我看来，警察是一份神圣的职业，审讯也是神圣的工作。”
“但审讯同样艰难，因为它必须在过程中保障被审讯人的权利。
在证据确凿之前，嫌疑人就只是嫌疑人，并非真正的罪犯。”
“所以，请你保持冷静。
否则，你对我所做的每一件事——无论是无端指责还是刻意构陷——都可能成为将来的堂上证供。”
这番话让宋策一愣，没想到自己反被张凯教训了一顿。
他顿时更加恼怒。
“威胁我？”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宋策在记这么多年，什么角色没见过？像你这样身份的‘大哥’，没十个也见过八个了！”
“刚进来时比你嚣张的多的是，最后呢？还不是一个个乖乖被我送进监狱？”
“野仔张，别以为在这儿你还是那个呼风唤雨的大哥。
老实点，还是那句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张凯这次只是微微一笑，并未接话。
见状，宋策更是气得不行。
折腾一上午，什么也没问出来，反倒被对方教训了一通，这让他颜面何存？
想到这里，他怒火中烧，左右张望，打算先找件东西狠狠教训张凯一顿再说。
毕竟这儿是他的地盘。
嫌犯不老实，作为负责人，“适当”
动用武力制服，也算正常。
然而就在这时——
“宋！”
一道洪亮的声音传来。
只见一个身穿西装、五官端正、身材高大的男人带着几名警员走了过来。
宋策回头，看见来人，眉头顿时皱起，满脸不悦。
“黄志成？”
“你来干什么？这儿是记的地方，谁让你进来的？”
眼前这人正是重案组的黄志成。
听到这名字，张凯也微微一愣。
目光落在他脸上——果然和记忆中《无间道》里那位警官黄志成长得一模一样。
据他所知，这人能力极强，深藏不露。
身为重案组警司，他是陈永仁的上司，韩琛的死对头，卧底工作安排得滴水不漏，绝非寻常角色。
张凯倒没料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很明显，宋策对黄志成的到来十分不满。
毕竟有句话说得对：“同行是冤家。”
在宋策看来，张凯这条大鱼是他好不容易抓回来的，功劳理应属于记。
只要审讯完成，便是记的一桩显着成绩。
重案组这时候冒出来，不是明摆着要摘现成的桃子吗？
面对宋策不善的语气，黄志成只是笑了笑。
“宋，上面指示，这个案子现在由我接手。
记既然已经抓到嫌犯，后续就交给我们重案组处理吧。”
宋策一听就火了。
“喂，黄志成，你有没有搞错？人是我们抓的，你说接手就接手？是不是等办成了，功劳又算你们重案组的？”
“不可能！”
“就算是上面的意思，我也得去讨个说法！这案子从头到尾都是我们记在跟，现在说换人就换人？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话音刚落，黄志成仍是一脸平静：
“宋警官，我们也不希望这样。
但你们审了将近一天，什么也没问出来。
再这样下去，我们只能放人了。”
“到时候，恐怕就是白忙一场。”
“所以，不如把人交给我们。
如果有了进展，对双方都有好处，你说呢？”
宋策听完，脸色依然不好看。
但态度却有些松动。
毕竟是上级的命令，而且黄志成说的也不无道理。
就算他继续审下去，恐怕也审不出什么名堂，到时候上头追究起来，责任难逃。
现在交给重案组，正好能把责任推出去。
于是他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
“这话可是你说的。
人是我们记千辛万苦带回来的，要是你们重案组接手后毫无进展，责任可都在你们头上！”
说完，宋策便带着记的人离开了。
另一边，黄志成看了眼手表，没有耽搁，立刻吩咐助手接手，并开始了对张凯的新一轮审讯。
“张先生，我是重案组的黄志成警官。”
“接下来由我代替记的宋策警官对你进行审讯。
审讯过程会全程记录，希望你尽量配合。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这件事早点解决，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
张凯微微一笑。
“你好，黄警官。”
“有什么想问的，请尽管问。”
黄志成轻咳一声，眉头微皱：
“张先生，我知道你心理素质非同一般，能走到今天，你对我们的手段也很熟悉。”
“一般的问题，该问的想必都问过了。
我再问，既得不到什么有用信息，也不可能让你乖乖认罪。”
“所以我就直说了。
张先生，既然你已经来到这里，想出去恐怕不太可能。
如果你愿意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或许我还能帮你争取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