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另一间包厢里，

了尘长老历经沧桑，也不由感叹：

“黑背老六是旧时代的一种典型，无追求、无愿望、也无智慧。”

“他倒的不是斗，倒的是绝望……”

这也与张玄最后的评价不谋而合——

“无人能为黑背老六下一个确切的定义，”

“从某种意义上看，他不是盗墓贼，不是浪客，不是游侠，什么都不是……”

“他活在这世上，唯一剩下的，不过是‘活着’二字。”

一席话毕，满堂喝彩如雷，

口哨声四起，场面热烈。

“张先生说得中肯！”

“黑背老六也算个奇男子，可惜结局太惨啦～”

“唉，说到底，谁又不是糊里糊涂地过日子呢？”

“不说这些扫兴的了，张先生接下来要讲哪一位？狗五爷还是陈皮阿四？”

“啥时候才讲到张启山？我可烦透那家伙了。”

……………………

在一片喧嚷声中，

张玄不慌不忙地喝了几口茶，润了润嗓子，继续开讲，

“讲完黑背老六，那我就接着说说狗五爷的故事。”

“狗五爷，也叫吴老狗，是天真的爷爷，正宗的土夫子。”

“要讲他的趣事，自然离不开狗。”

“狗五爷是个狗痴，养了很多狗，对狗特别了解。

但他也爱吃狗肉，而且是非常喜欢……”

“哎呀……”

老洋人一脸受不了，

“怎么还有这样的人？又养狗又吃狗，也太残忍变态了吧。”

红姑娘性子直，笑他这话没道理，

“照你这么说，那养鸡的不能吃鸡，养猪的不能吃猪了？”

“那怎么一样，”

老洋人回嘴，

“狗有灵性，是人忠实的朋友，鸡鸭猪羊能一样吗？”

看两人争执不下，胡国华插了一句，

“先不说对不对，我倒觉得吃狗肉不怎么吉利。”

“道家杨戬有哮天犬，佛家地藏王菩萨的坐骑地听，前身也是狗。”

“所以很多地方都劝人别吃狗肉，说是吃了会让佛道两教的神明不亲近，对修行有害。”

“而且从风水上讲，狗是看家护院的，有守财的意思，吃了狗等于自己破财。”

胡国华不愧是阴阳眼孙国辅的徒弟，

不仅学了一身风水相面的本事，连师父那套道学做派也学来了。

红姑娘心想，不就是吃个狗肉吗？用得着扯到风水玄学上去？

我们绿林中人，什么不能吃？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

就算是人，也照杀照吃不误……

这时，花灵也加入了讨论。

这丫头懂药理，自然从医学角度说起，

“从食性来看，狗肉是大热之物，”

“人本来就容易上火，再吃狗肉等于火上浇油，对身体不好。”

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像在开辩论会，

一直没说话的鹧鸪哨忽然有点懵了。

这是怎么回事？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做什么？

此刻张玄正讲述着狗五爷的经历。

大家原本听得入神，却不知为何忽然争论起该不该吃狗肉的话题。

……………………………………………………

张玄在台上继续说着：“狗五爷最疼爱的是一只名叫三寸钉的小狗，那是一只**獚……”

“这种狗长不大，总是被主人揣在袖中带着走。”

“三寸钉极其警觉，对陌生人尤其不信任，一旦有人图谋不轨，它就会在袖中提醒主人。”

“而狗五爷的一桩趣事，也正与这三寸钉有关——”

“因早年的遭遇，狗五爷向来只怕人心、不畏鬼神。”

“可有一回却是例外。

当时他歇在招待所，半夜忽觉浑身不适，还闻到一阵怪味。”

“狗五爷朦胧睁眼，竟见到一个身形极长的怪物——那东西脖子细长超过两米，骨瘦嶙峋，浑身 ** ，月光下皮肤仿佛透明。”

“他心头一惊，又见三寸钉伏在自己胸前，不叫不闹，只静静与那怪物对视。”

听到这里，台下宾客纷纷低声议论，惊奇不已：

“世上真有那么小的狗吗？听着倒挺讨人喜欢。”

“张先生为何说狗五爷怕人心？莫非他被人害过？”

“肯定被算计过，我猜就是张启山那家伙干的。”

“虽说大家都喜欢麒麟小哥，但也不必什么都怪到张启山头上吧？”

“反正遇事不明，先怪张启山总没错。”

“话说回来，狗五爷遇见的那个到底是什么……是鬼吗？”

“大概是鬼吧，都说狗能驱邪。”

面对众人的疑问，张玄先拣了几处回答：

“狗五爷确实撞见了不干净的东西。

后来他请教高人，才知那夜能平安无事，全凭三寸钉护主。”

“因为三寸钉是西藏獚，是一种常在菩萨座下、养在庙中的礼佛犬。”

“狗五爷之所以不畏鬼神却独惧人心，是因为早年曾遭人狠狠算计，吃了大亏。”

“张先生——”

内厅一角，有个伶俐活泼的小姑娘正挥着手招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