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黑暗中的窥伺者(1/2)

“棱镜”协议启动后,晨曦岛如同一个精密而警觉的生物,对外界的窥探反应变得异常敏锐。大量伪装成商业咨询、学术交流、甚至环保抗议的刺探行为被“雅典娜”系统标记,经由“夜枭”的无声行动一一化解或反制。姜芷晴身边的安保圈如同无形的力场,看似平静,却让任何试图靠近核心的恶意,都如撞上铁壁。

然而,在这片由“夜枭”和“雅典娜”共同构筑的、几乎密不透风的信息与物理防线之外,一些更加幽暗、更加难以捉摸的“视线”,却开始显现其存在。这些视线不同于“深泉”的精密算计,也不同于“奇点联盟”的技术狂热,它们更加……原始,更加非人,也更加令人不安。

迹象最初是零散而微弱的。

异常之一:数据幽灵。

fta某外围材料实验室的服务器,在一次常规的量子加密数据传输演练中,记录到一段持续0.7秒的、无法解释的数据“吞吐”异常。吞吐量极小,但模式完全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网络攻击或系统错误特征,更像是某种“读取”行为,但未留下任何入侵路径。事后分析,被“接触”的数据片段恰好是关于某种用于深空探测器外壳的新型合金的初步耐辐射测试报告(非核心数据)。“雅典娜”标记此事件为“低威胁-高异常”。

异常之二:生态扰动。

晨曦岛外海,一处用于环境监测和“方舟”部分水下模块测试的无人潜航器阵列,连续数夜记录到附近特定深度的海水温度、盐度以及浮游生物发光现象出现统计学上的显着异常波动。波动规律不符合已知的洋流或生物迁徙模式,更像是某种大型的、能精确调控自身能量辐射与生物场的物体,在缓慢地、保持距离地“观察”或“扫描”岛屿及其周边海域。当“夜枭”派出水下侦查单元前往该区域时,异常波动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存在。

异常之三:电磁魅影。

位于青藏高原边缘、由fta资助建立的某天文与深空信号监听站(表面上是研究宇宙背景辐射),在调试最新的宽频段量子干涉接收阵列时,捕捉到一段极其短暂、频率奇异的定向信号。信号并非来自深空,而是似乎从近地轨道的某个“空白”区域(卫星监测未显示任何物体)发出,指向监听站方向,内容无法解析,但信号调制方式与已知的任何人类航天器或自然现象都不同。信号只出现了一次,持续0.03秒,随后再未出现。监听站负责人最初以为是设备故障,但“雅典娜”在例行数据汇总时,发现了其与fta核心数据库中关于“收割者”能量特征频谱的某个极边缘子带,存在0.01%的相似性。相似性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但在“雅典娜”的异常判定逻辑中,这0.01%触发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异常之四:人脑的杂音。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fta内部,少数几位从事最前沿意识研究和脑神经接口项目的“火种”计划研究员,开始向“雅典娜”的心理健康监测模块(自愿加入,高度保密)报告类似的、模糊的异常感受。他们描述在深度冥想、高强度脑力工作后的疲惫期,或者某些特定天气条件下,会偶尔“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注视感”。不是被人注视,而是某种更庞大、更冰冷、更“非生物”的东西。这种感觉转瞬即逝,无法捕捉,不伴随任何幻觉或认知扭曲,但留下的心理不适感却真实而持久。其中一位研究员在报告中写道:“……就像你在深海潜水,突然感觉到身后水域的密度、温度发生了细微到仪器都无法察觉的变化,但你的每一寸皮肤、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着‘有东西在那儿’。”

这些零散的、无法相互印证、甚至看似荒诞的迹象,如果单独出现,或许会被归咎于设备误差、环境巧合或科研人员的精神压力。但当“雅典娜”将这些来自全球不同地点、不同领域(网络、海洋、太空、人脑)的“低概率异常事件”进行跨维度关联分析,并引入从古基地获得的关于“收割者”行为模式的模糊描述进行比对时,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轮廓,开始隐约浮现。

“‘收割者’……的侦察手段?”陈默在深夜的紧急分析会议上,脸色苍白地问出了所有人心中最恐惧的猜测。

“不能确定,但可能性无法排除。”负责安全分析的林薇声音紧绷,“从‘守望者742’的日志看,‘收割者’的侦察并非一定是大张旗鼓的舰队临空。它们可能采用更隐蔽、更分散、更‘非侵入式’的方式,收集目标文明的科技水平、社会结构、能量活动、甚至……个体意识状态的信息。我们现在监测到的这些,如果真是它们,可能意味着……”

“意味着它们已经来了。”姜芷晴接过话头,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或者说,从未真正离开过。‘守望者742’的牺牲,可能只是让它们的主攻延迟,但小规模的、高度隐秘的侦察渗透,或许一直都在进行,只是我们的技术以前无法察觉。”

会议室内一片死寂。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种可能真正以如此诡异、贴近的方式呈现时,恐惧依然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所有人。

“它们……现在到什么程度了?”一位年轻的技术专家声音发颤。

“从现有迹象看,非常初步,非常谨慎。”姜芷晴调出“雅典娜”的分析图表,“数据幽灵像是‘读取标签’,生态扰动像是‘环境扫描’,电磁信号像是‘设备测试’或‘误触发’,而研究员的感觉……可能意味着它们具备某种我们尚不理解的方式,能极其微弱地扰动或‘感应’高活跃度的人类意识场。所有这些,都符合一个谨慎的、试图不惊动目标、全面评估‘猎物’状态的侦察者行为模式。”

她目光扫过众人:“好消息是,它们似乎还没有准备好,或者认为还没到‘收割’的时机。我们的‘曙光’能源、生命科技突破、乃至‘方舟’的初期建设,可能让它们需要重新评估我们的‘成熟度’和‘威胁等级’。这给了我们时间。”

“坏消息是,”她顿了顿,“我们已经被更近、更直接地‘盯上’了。而且,我们的反制手段,可能非常有限。‘夜枭’能对付人类间谍,但对付这种可能没有实体、或实体远超我们理解的侦察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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