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规矩（1/2）

当姜嫣从深度调息中缓缓睁开眼眸，意识彻底回归的瞬间，首先感受到的便是背后坚实温热的胸膛，以及紧紧环在她腰间、充满占有意味的手臂。

姜玖此刻正从背后拥着她，下巴亲昵地搁在她肩窝，双目微阖，呼吸均匀，似乎睡得正沉，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纯真的、餍足后的安然。

姜嫣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僵，随即尝试着轻轻动了动。这一动，某种微妙的、属于事后的不适感与身体内部的奇异感知悄然浮现。

她下意识地将手覆上自己的小腹，指尖微凉，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昨夜……或者说在她闭关前那段混乱的日子里，某些无法控制的画面与感受再次袭上心头。

她立刻默运《太阴真经》，纯净阴寒的太阴灵力流转周身，悄无声息地将体内可能残留的、属于他的阳元气息彻底炼化、稀释、归于己用。这是太阴圣体的一种自我保护与净化能力。

她和姜玖的修为都已极高，体质更是世间罕有。混元道体与太阴圣体虽在阴阳交泰时有不可思议的助益，但也正因为两者都过于强大和特殊，自然受孕的几率其实微乎其微，远低于寻常修士。然而，修仙界玄奥莫测，万事并无绝对。

姜嫣心底深处，并不希望这段源于强迫、充满禁忌与混乱的关系，结出任何实质的“果实”。她无法想象，也拒绝去想象，一个可能流淌着她和姜玖血脉的孩子会意味着什么。

她甚至从未在太虚界的典籍或传闻中听说过有至亲血脉结合后诞生子嗣的先例。

但那背后可能牵扯的血脉反噬、天道因果、乃至子嗣本身可能承受的未知命运，都让她不寒而栗。

或许，从被迫接受这段扭曲关系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下意识地断绝了关于“未来”与“后代”的寻常念想。

就在她心绪纷乱之际，背后传来一声慵懒的喟叹，环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姜玖醒了。

他微微偏头，温热的唇瓣几乎贴上她的耳垂，带着初醒的沙哑与毫不掩饰的欢喜：“皇姐，醒了？” 他睁开眼，眼底是清晰可见的笑意与满足，仿佛拥着怀中之人，便是拥着了全世界。

姜嫣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姜玖却似乎兴致极高，他轻轻蹭了蹭她的发丝，忽然用一种带着好奇与试探的语气问道：“皇姐……你有没有想过，要一个孩子？” 他的声音很轻，仿佛只是随口一提，但姜嫣却能感受到他目光紧紧锁在自己侧脸上。

姜嫣的心猛地一跳，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冷淡：“不想。”

出乎她意料的是，姜玖并未因此不悦或追问，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竟带着几分如释重负般的轻松与赞同：“真好，皇姐和我想的一样。” 他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嵌入怀中，语气变得缱绻而偏执，“我们之间，不需要孩子来证明什么。只要皇姐的心在我这里，只要皇姐永远陪着我，就够了。我们的感情，是独一无二的，与任何人都无关。”

这话听着深情，却让姜嫣心底发凉。她忍不住侧过脸，避开他灼热的气息，语气带着一丝压抑的讽意：“我们的感情？我们……算什么感情？”

“爱人。” 姜玖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仿佛这是世间最不容置疑的真理，“你是我的爱人，皇姐。”

“我说过，我还没有答应你。” 姜嫣试图纠正他这扭曲的认知。

谁知，姜玖闻言，俊美的脸上竟瞬间浮现出一种近乎委屈的神情，浓密的睫毛垂下，声音也低落下去，像极了被心上人无情拒绝的纯情少年：“可是皇姐……你昨天明明答应了的……你说你会尝试接受我的……” 他刻意强调了“答应”和“尝试接受”，并将它们画上了等号。

姜嫣又羞又恼，脸颊绯红，试图辩解清楚：“我只是说尝试接受这段……这段关系！尝试！而且那不是……” 那不是在她意识模糊、被他半强迫着说出的含糊话语吗？

她的话没能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