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岳……岳山?”

鹤笔翁与鹿杖客同时一震,瞳孔收缩。

鹿杖客惊疑地看向楚林:“你指的是大隋霸刀岳山?”

“很好,看来你们确实认得他。”

见二人神情,楚林已确信他们知晓岳山。

“说,岳山在哪儿?”

“这……”

鹤笔翁略有迟疑,但迎上楚林愈发冰寒的目光,不由浑身一颤,急忙答道:“霸刀岳山已投靠蒙元,具体行踪我不清楚,但听闻他会出现在武当张真人的百岁寿宴上。”

“是、是,岳山向来行事霸道,我们对他也是恨之入骨。公子若放我们回去,我们愿里应外合,助您除掉岳山!”

鹿杖客眼珠一转,谄媚地提议。

“呵……放你们回去?”

听闻鹿杖客此言,楚林眼底掠过一丝玩味。“两个将死之人,还打算往哪儿回?”

“你……”噗!噗!!

眼见楚林满面杀意,玄冥二老刚要开口,却觉身子一轻,恍惚间竟见自己无头的躯壳瘫倒草地,鲜血漫开,染红四周。

仅一招,两颗头颅应声飞起。

楚林对两具尸身毫无兴趣,径自转身迈步前行。

“公子,既然他们说霸刀岳山会现身武当,不如我们快些动身?再迟些,张真人的寿宴怕要开始了。”黄雪梅迎上前轻声道。

“岳山此来武当,恐怕并非独行,蒙元也不会只遣他一人。”楚林微眯双眼,沉吟道。

“公子,那孩子……”田言忽指向不远处倒地无声的张无忌。

楚林蹙眉快步上前,探了探鼻息,知他只是昏厥,方松了口气——若未来的明教教主、气运之子意外死在此处,后果难料。届时莫说宋阀与武当必成死仇,连他也难脱干系。

“走,上武当。”

楚林轻叹,抱起张无忌,携二女朝武当方向行去。

武当山巅,真武金殿前的广阔广场上,早已聚了上万之众。尽是九州江湖各派代表与声名显赫的高手,而这,尚非此番武当齐聚的全部来客。

真武殿前,数万江湖人士齐聚。

能站在此地的,皆是武林中有头有脸的人物,远非他处聚集的寻常武人可比。

场中气氛凝重,仿佛绷紧的弓弦。

人人心中都藏着一句话,却无人肯先开口。

对面殿外,武当派众人也静静伫立。

宋远桥身为张真人座下首徒,明知来者多有异心,仍强作镇定,含笑抱拳:“在下武当宋远桥,多谢各位远道而来,为家师贺寿!”

话音落下,广场一片寂静。

竟无一人回应。

“他们到底是来贺寿,还是来寻衅的?”莫声谷年轻气盛,见状几乎按捺不住。

殷梨亭一把拉住他,低声道:“七弟冷静!五哥回山的消息传开时,我们不就料到会有今日么?且忍过今日,再与他们计较。”

俞莲舟轻叹一声,眼底掠过一丝隐忧。群雄如此态度,恐怕想忍也难持久。

“都怪我……”张翠山满面愧色,“若不是因为我,师父的百岁寿辰怎会如此……”

“五弟莫要自责,”宋远桥温言劝道,“此事与你无关,不过是有人借题发挥。”

“五哥放心,”众人纷纷附和,“待今日过后,定叫他们知道武当不是好欺的。”

他们七人相处多年,早已情同手足,谁也不会因此事责怪彼此,更何况是他们的五弟(兄)?

同一时刻,广场上寂静无声。只见人群中走出一位身披袈裟、手持禅杖的中年僧人。他面无表情,单手合十,缓步向前。“阿弥陀佛……宋大侠,今日既是张真人百岁寿辰,为何不请他出来一见?”

武当真武大殿前的宽阔广场上,少林方丈玄慈身披袈裟,手持禅杖,神情肃穆地望着宋远桥开口:“阿弥陀佛,宋大侠,今日既是张真人百岁寿诞,为何迟迟不见张真人现身?”

“宋大侠,玄慈方丈说得有理。”

“我们已等候多时,张真人虽是武林传奇,但总该露一面吧?”

“是,我们今日前来,本就是为了向张真人祝寿。”

玄慈方丈话音一落,人群中应和之声此起彼伏。真武殿外一时群情涌动。

“可恨!这些人连脸面都不要了吗?这哪是来贺寿的?”

“简直 ** !”

“他们分明是来寻衅的,不如直接与他们一战!”

“哼,头一次见贺寿连寿礼都不带的。”

听着这些刺耳之言,武当众人心中怒火翻腾。

“肃静!”

宋远桥眉头紧锁,望着眼前众人,沉声道:“诸位,家师方才出关,即刻便到,请再稍候片刻。”

就在宋远桥话音落下的刹那,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旁。

一见此人,武当众人脸上顿时浮现喜色。

而在场的各派高手与江湖群雄中,不少人却瞳孔一缩,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那是怎样的一道身影?

月白道袍随风轻扬,鹤发童颜,手执拂尘。仅是静静而立,便透出仙风道骨的气质。

“师父,您出关了?”

宋远桥面露欣喜,连忙躬身行礼。

“恭迎师父出关!”

“拜见师父!”

“徒孙拜见师祖!”

不远处,一众武当 ** 纷纷恭敬行礼。武当七侠与其他同辈高手也快步上前。

张三丰微微颔首,含笑看着众人:“都站到一旁吧。”

“谨遵师命!”

众武当门人齐声应道,个个面带笑容。

张三丰的出现,让所有武当门人安下心来。

无论今日发生什么,只要有师父(师祖)坐镇,便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这位武林神话,正是武当的定海神针。

“阿弥陀佛,贫僧玄慈,拜见张真人。”

玄慈回过神后,连忙上前行礼。

面对宋远桥时,玄慈尚可摆些架子,但在张三丰面前,他既不敢也无资格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