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巧儿动情(2/2)
“难说,我娘带着饼去你家了,估计这会两妹妹也吃上了。”
“哦,帮我谢谢婶子。”
“嗯嗯,你快吃吧,一会放凉了就没那么软了。”
“哎,现在就吃。”说完大江就把手里的锄头放在地上,蹲在田埂边上开始吃饼子,一边吃一边说道:“真香,朱婶手艺真好。”
巧儿小脸一扬骄傲地说:“那当然,我最爱吃这果饼子,这是我娘最拿手的面活。”
大江一边吃一边点头表示认可。
“啊——啊!” 突然,一声尖锐的尖叫划破了宁静。
原来是巧儿不小心被草丛里的一条大蜈蚣咬了一口,她吓得脸色煞白,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大江听到叫声,心猛地一紧,连忙将吃了一半的饼子放在锄头上,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他蹲下身子,正好看见同时也受到惊吓爬进草丛的蜈蚣,好家伙!大江都被吓了一跳,足足一根筷子的长度,全身黑红色,大江连忙将巧儿小心翼翼抱到田埂上,查看巧儿的伤口,
她被毒蜈蚣咬了脚踝,疼得浑身发僵,死死咬着嘴唇,连眼泪都不敢掉——长这么大,从没受过这么钻心的疼,像无数根针往骨头里扎。
她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冷汗顺着额头淌,把额前碎发浸得湿漉漉的,后背粗布衣也黏在身上,浑身控制不住地打颤。
大江蹲到她面前,摸出小刀在衣襟上蹭了蹭,沉声道:“能撑住不?我得划个小口挤毒血,不然毒窜进身子就麻烦了。”
巧儿艰难点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能……能撑住,你动手吧。”
可视线已经开始发晃,那疼越来越烈,顺着腿往上窜,窜得她脑子嗡嗡响,眼前的东西都模糊了。
小刀刚碰到皮肤,她猛地一抽,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唔……”她咬着牙闷哼,浑身抖得更厉害了,“好疼……比被马蜂蛰还疼十倍……”
大江手上没停,语气急了点却很稳:“再忍忍!就一下,毒血挤出来就松快了!”
她想忍,真的想忍,可那疼已经超出了能扛的极限,整个人都快懵了,像是要往下沉。她胡乱伸出手抓住男生的胳膊,脑子一片空白,只知道要找个东西稳住自己,张口就狠狠咬了下去——力道不受控制,带着疼到晕厥前的挣扎,牙齿深深嵌进他的肩膀。
大江“嘶”地倒抽一口冷气,眉头瞬间拧成疙瘩,手上挤毒血的动作却半点没停,只是闷声道“咬吧咬吧,能好受点就多咬会儿,别松口,我挤完就好。”
她咬着他的肩膀,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才猛然回过神——自己竟把他咬出血了。可大江没推她,没骂她,还让她多咬会儿,那疼到极致的难受里,忽然掺进了点别的滋味。
等大江挤完毒血,喘着气松开手,她才赶紧松嘴,红着眼圈小声道歉:“对、对不起,我实在忍不住了,把你咬疼了吧?”
大江揉了揉肩膀,粗布衣服上印着一圈深深的牙印,还渗着血丝,却咧嘴笑了:“没事,比起你被蜈蚣咬的疼,这算啥?现在感觉咋样?有没有别的不舒服的感觉?”
巧儿看着他额头上的汗,看着他肩膀上的牙印,心跳突然就乱了,咚咚咚的震得耳朵都热:“有、没、没有、没那么疼了……谢谢你。”
大江看了一眼肩膀上那深深的牙印,又瞧见满脸通红的巧儿,心思单纯的他还以为巧儿是疼得厉害,他心里清楚,这草药并不对症,只能缓解疼痛,还是要赶紧找大夫才行。于是二话不说,弯腰就把巧儿抱了起来,大步朝着村正家走去。
一路上,不少在地里干活的村民都瞧见了这一幕:满头大汗的大江,抱着满脸通红的巧儿,脚步匆匆,这场景,瞬间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村里传开了,没过多久,各种各样的闲言碎语就传进了小芝的耳朵里,有的说得还算好听,说大江和巧儿是私定终身、两情相悦,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可有的话就十分难听了,说他们无媒苟合、勾勾搭搭,甚至还说大江勾搭黄花大闺女,应该报官把他抓起来,让他牢底坐穿。
在这些流言蜚语中,数赵婶和李大娘说得最过分。这俩人平日里就喜欢偷奸耍滑,没事就搬着小板凳坐在一起,家长里短地嚼舌根,各种品头论足、搬弄是非,这些难听的话估计就是从她们嘴里传出来的。
小芝听到这些传言后,第一时间就赶到了村正家。虽然她和大江认识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她打心底里相信大江的为人,觉得他绝对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她知道,传出这样的言论,背后肯定另有隐情。
推开人群小芝挤了进去,村里唯一会医术的顾大夫,正在给巧儿的伤口重新上药。刚刚站稳,村正朱婶一把握住她的手,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朱婶说:“小芝啊,今天巧儿这事多亏了你家大哥,要不是有他及时放血去毒,我家巧儿今天就要遭大罪了。”
小芝用手拍着村正的后背,慢慢的安抚着她,才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原来那不是一只简单的蜈蚣,它叫“红巨龙”,有着极强的毒性,不马上将毒血逼出来,恐性命不保,但它并不多见,本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村民们不懂,只怪上天捉弄人,巧儿运气不好碰上了。
原来是救了人,那为什么还被人骂呢,这是什么道理,目前虽然和这家人还没有什么深厚的情谊,但住在一个屋檐下,自己还答应了小枝要护好她的家人,想到这就不可能让别人欺负了去。
小芝有些生气:“哟!这么说我家大哥救人还救出错来了,是谁乱嚼舌根,也不怕满口生疮?”
一位看热闹的村民说道:“哎呀,别先生气嘛。你哥哥救人怎会有错,也没人说啥啊。”
小芝故意放大了音量,让在场的人都能听到的音量道:“没说啥,那你们还想说啥?我听到的全是不堪入耳,污蔑他俩清白的话。”
瞬间安静,只有巧儿的抽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