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重蹈覆辙(2/2)
阿霖二话不说,直接朝着大哥使了个眼色,在大哥的配合下,对准小叔的痛穴又扎了下去。小叔哇的一声,疼得满地打滚,求饶道:“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你个小妮子会妖法嘛?”
在小芝四兄妹的监督和阿霖的“特殊手段”下,小叔一次次妥协,再被扎了五六次后,渐渐减少了喝酒和赌博的次数。小叔终于成功戒酒。
日子渐渐平静下来,小叔开始跟着大江他们做些农活,虽然辛苦,但也有了一丝生活的希望。满仓也在大家的照顾下,脸上有了笑容。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就来到了七月。
太阳往西山头沉,风里没了晌午的热劲儿。小芝拎着竹篮刚拐上后山的路,就听见坡上闹哄哄的——虎子杵在葡萄藤下,胳膊比旁人的腿还粗,却小心翼翼护着蹲在脚边的果子;
家娃个子刚到虎子肩膀,圆脸蛋红扑扑的,正仰着脑袋傻呵呵瞅藤蔓。
不远处二牛瘦得像根晾衣杆,松垮的布衫晃来晃去,举着竹竿踮脚够葡萄时,胳膊抖得跟筛糠似的,生怕碰掉一颗。
“小芝姐!你们也来啦!”喜儿脆生生喊着跑过来,她穿件浅蓝布裙,笑起来嘴角两个甜甜的酒窝,斯文得像株刚冒芽的柳;
旁边悦儿跟着点头,手里攥着帕子轻轻擦葡萄,说话细声细气,小芝应了声,眼角却瞥见晃子斜倚在树干上——他穿件洗得发白的短褂,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胳膊,眉眼生得周正,就是嘴角总勾着点痞气,手里把玩着颗青葡萄,眼神却直往喜儿兜里的葡萄串瞟。
坡下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响,跟着是虎子的喊叫声:“我的葡萄!”小芝转头看去,只见虎子手里的竹篮翻在地上,紫莹莹的葡萄滚了一地,还有几颗顺着坡往下溜。原来是家娃趁虎子仰头够葡萄,偷偷在他身后扯了把衣角——因为这会虎子爬得高,他踮着脚才够到虎子的衣摆,小手攥得紧紧的,还以为自己动作多隐蔽,没成想虎子脚没站稳,整个人往前趔趄,还顺手带了二牛一把,让本就站不稳的二牛直接踉跄着撞在树干上,竹竿“哐当”掉在地上。
这吵吵嚷嚷的劲儿,哪是摘葡萄?分明是她三十年前跟发小抢最后一根冰棍的模样。可现在呢?身体是十六岁的姑娘家,心里头早装着四十多岁的心,她盯着二牛被晃子扯得踉跄的样子,嘴角跟着扬,脑子却不受控地转:这要是我闺女,早忍不住喊她慢点儿了,可现在……连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都还不知道。
家娃见闯了祸,懵在原地挠着头,圆脸蛋皱成个包子,嘴里嘟囔:“我就想看看……没想着让你摔啊。”
虎子刚要弯腰捡葡萄,喜儿突然蹦过来,一把抢过他手里刚捡的那颗大葡萄,塞进嘴里嚼得“咯吱”响,酒窝随着咀嚼轻轻晃:“谁让你刚才藏葡萄不给我吃?这颗算补偿!”
虎子急得跳脚,伸手要去抢喜儿兜里的葡萄,两人围着树追来追去,喜儿边跑边笑:“你来啊你来啊,追上我就给你!”
春燕和春妮也凑过来,这俩姑娘扎着同款羊角辫,说话嗓门亮堂堂的,一点不含糊。
春燕蹲在地上捡葡萄,忽然指着家娃的衣服笑:“你看你衣服上,沾了好多葡萄汁!一会回家你娘怕是要狠揍你一顿了!”春妮儿跟着起哄,伸手轻轻戳了下家娃的脸蛋,逗得家娃急得伸手去擦衣服,越擦紫印子越明显,引得俩人笑得直拍手。
小芝心里想:如果人能一直这样年轻有活力,一直这样无忧无虑那该多好。
一个深夜,小叔又被三个不务正业的老朋友架着去了赌场。
这一次,小叔输红了眼,竟然把小婶子临死前,留给满仓的唯一一把银梳子,也给输掉了,唯一的念想没有了!每天晚上握在手里,才能安心睡着的东西没有了!
满仓得知这个消息后,哭得撕心裂肺:“那是娘留给我的,爹怎么能这样!”
他痛哭了一夜,不吃不喝,第二天一早便选择了离家出走。
小芝发现满仓不见了已经是两天以后了,着急地大喊:“不好了,满仓不见了!”
大江和小松赶紧四处寻找,村子的各个角落都找遍了,依然没有看到满仓的身影。
挨家挨户的询问过后都表示不知道。事情传开了,村正朱婶赶紧集合了村里的,三十多个男丁,沿着山脚下往山上寻找。找了整整一天,终于在山上的一棵大树上,发现了满仓。
此时的满仓,衣服裤子破烂不堪,脸上毫无血色,身上多处被划伤,伤口还在流血。
大江在其他的三人帮助下,将满仓从树上移了下来,小松心疼地跑过去,抱住满仓:“满仓,别怕,我们来带你回家。”
满仓虚弱地说:“大江哥,我不想回去,爹太让我失望了。”大江也红了眼眶:“满仓,咱们先回家,先回我家。”大飞大勇柱子都在人群中应和着“是呀,先下山吧。得赶紧找大夫。”。“对呀,出那么多血,脸色又不好,赶紧先治伤。”
“对对对,我们出门前顾大夫就在准备草药了。”
大江背着满仓,大家伙跟在后面乌泱泱的一片,下山赶往顾大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