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假扮小厮,唇枪舌剑(1/2)

许嘉竹还坐在屋脊上,怀里那卷黄绢硌得她胸口发闷。风从檐角刮过,吹得她面具晃了晃,她抬手按了一下,指尖碰到虎牙,有点痒。

她没动。

下面那个小厮还在那儿站着,手里抹布搭肩,笑嘻嘻地抬头看她,像在等她下来聊天。

许嘉竹眯眼盯着他。这人站得松松垮垮,可脚底稳得不像话。她刚才那一跃,换了别人早吓趴了,他倒好,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更奇怪的是,他身上一点味儿都没有。既不是汗臭,也不是厨房油烟,干净得像是刚泡完澡就来擦地。

谁家下人半夜洗澡还来干活?

她摸了摸腰间九节鞭,又想起那张纸上的字——“图是假的,真图在夹层。”

放屁。

她明明看过那柜子,四角严丝合缝,哪来的夹层?再说,一个擦地的小厮,怎么知道她在偷边防图?还知道真假?

她冷笑一声,压低声音:“你到底是谁?”

那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姐姐,别紧张嘛。”

“谁是你姐姐?”她咬牙,“你再叫一声,我把你舌头割下来当零嘴。”

那人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块桂花糕,举高示意:“真饿了?我这儿有吃的。你都翻墙半天了,不吃东西会低血糖。”

许嘉竹差点从屋顶滚下去。

低血糖?这词儿哪儿学的?

她死死盯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猜的。”他耸肩,“你看,你刚翻窗出去,赵九耳就带人来了,动作挺快,可惜拿错东西了。”

“你怎知我拿错了?”

“因为我换的。”他晃了晃腰间玉佩,月光下一闪,银色狸猫纹露了出来,“你不信可以打开看看,火漆印是不是比平时软?龙纹绣线是不是歪了一针?”

许嘉竹手一紧。

她还真没细看。

但这人说得太准了。这不是巧合,是早就等着她来。

她冷声问:“你是相府的人?”

“不是。”他摇头,“我是来看热闹的。”

“看什么热闹?”

“看七宫的丫头怎么偷图。”他歪头,尾音拖长,“听说你们这一届最能打的,是个从小被猴子养大的野孩子。我还不信,现在信了。”

许嘉竹气笑了:“那你该去动物园应聘饲养员。”

“我已经在了。”他笑,“你就是我的猴。”

她猛地起身,九节鞭甩出半寸,厉声道:“你找死?”

那人立刻后退一步,双手举高:“别动手别动手,我错了我道歉,姐姐最厉害,天下第一轻功,行了吧?”

许嘉竹没放松。

她记得玄冥说过,越是笑得欢的敌人,越是要命。

她盯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真没想干什么。”他叹气,“我就好奇,七宫怎么会派个十四岁的小姑娘来盗边防图?还是让你一个人行动?不怕你死在外头?”

这话戳到她了。

她确实一个人来的。玄冥说这是考验,过了就是正式暗卫,不过就回去扫茅房。

可这人连她年龄都知道?

她咬住下唇,指节发白:“你知道的太多了。”

“不多。”他摇头,“我只是每天都在这儿擦地。”

“半夜擦地?”

“对啊。”他理直气壮,“白天人多眼杂,不好说话。”

许嘉竹:“……”

她忽然意识到,这人根本不是临时出现的。他是蹲点守着她的。

她低声问:“你跟踪我?”

“没有。”他摆手,“我比你早来半个时辰。”

“那你等谁?”

“等你啊。”他笑,“我知道你会来。”

许嘉竹脑子嗡了一下。

这不是偶遇。是设局。

她握紧怀里的黄绢,冷声问:“为什么告诉我图是假的?你可以让我带走它,然后看着我回宫交差,被发现后受罚。那样对你更有利。”

那人沉默了一下,忽然收起笑容。

“因为我不想你傻乎乎地背锅。”他说。

许嘉竹愣住。

这话太正经了,和前面的嬉皮笑脸完全不像一个人说的。

她警惕地看着他:“你到底是谁?”

“一个不想看你倒霉的人。”他抬头看她,眼神忽然认真,“许嘉竹,你今天不该来。”

她浑身一僵。

他居然知道她的名字。

她瞬间进入战斗状态,足尖一点瓦片,身形后滑两尺,右手已扣住九节鞭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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