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红袖暗传,丽嫔动向(1/2)
许嘉竹把五两银子塞进腰带最里层,饭也没吃完就起身。她嚼着最后一口馒头,油星沾在嘴角,脚步已经跨出饭堂门槛。玄冥在后面喊了句什么,她没听清,也不敢回头。
她知道师父不会让她直接查娘的事。
但她还是来了。
敲门的时候手有点抖。不是怕,是膝盖还在疼。白天翻墙一百多次,现在走路都像踩在刀尖上。她咬住嘴唇,等里面应声。
门开了条缝,玄冥半张脸露出来,面具戴得好好的。他上下打量她一眼:“饭吃完了?”
“吃完了。”她说。
“那进来。”
屋里比外面暗,一股酒味混着草药气。玄冥坐回案前,手里转着个空葫芦。他不说正事,先问她踏墙练得怎么样。
“能翻。”她说,“五次都成了。”
“没摔?”
“摔了三次。”
玄冥哼了一声,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推到她面前。纸上画着紫宸宫外围路线,标注了几处岗哨位置。
“今晚你去那儿巡夜。”他说,“不许靠近主殿,只记有没有人进出异常。”
许嘉竹盯着那张图,心往下沉。这不是查娘,这是放风。
“就这些?”她问。
“就这些。”
“那我娘……”
“你先活过今晚再说。”玄冥打断她,“七宫不养闲人,更不养急脾气。你想知道真相,就得学会等。”
她闭了下眼。
等。
她等了十四年。
从被扔进山林那天起就在等。
可她不能争。她是徒弟,是暗卫,是连自己姓什么都差点没有的人。
“我明白了。”她说。
玄冥点头,递给她一块黑布:“蒙脸用的。别被人认出来。”
她接过布,转身要走。
“还有。”玄冥在背后说,“别信陌生人给的东西,也别接来路不明的话。宫里最不缺的就是陷阱。”
她没回头,抬手示意知道了。
外面天已经黑透。她换上便装,灰布衣、粗布鞋,头发扎紧藏进帽子里。走在街边,看起来就像个跑腿的小丫头。
紫宸宫在外围设了三道岗,每盏灯下都有侍卫来回走动。她不敢靠太近,蹲在集市边缘一个卖糖人的摊子后头,假装打盹。
其实她在用金手指。
闭着眼,气流在脑中流动。她能“看”到十步内每个人的移动轨迹,风吹动衣角的方向,甚至谁怀里藏着铁器。
没人往宫里硬闯。
也没人鬼鬼祟祟。
她快睡着时,听见拐杖点地的声音。
哒、哒、哒。
有人拖着脚走路。
她睁眼,看见一个穿粉红宫装的女人走过。左手微跛,右手捧着一束白菊。伞沿压得很低,遮住脸,但走路姿势特别明显。
——左脚落地慢半拍,像是被烫伤过。
许嘉竹猛地想起墨书说过的话。
“丽嫔身边有个跛脚宫女,总被罚跪。”
这人就是红袖?
她不动声色,继续趴着。那女人走到她身边时,忽然停下。伞面一斜,挡住周围视线,一只手快速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条,塞进她腰带缝隙,动作轻得像抚了一把衣褶。
然后她走了。
走得不快不慢,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许嘉竹没动。等那股脚步声彻底远了,才伸手摸到纸条。她退进旁边一条暗巷,展开一看,字很小,写得工整:
“丽嫔欲对三皇子下手,速报七宫。”
没有落款。
她捏着纸条,脑子转得飞快。
丽嫔要对三皇子动手?
不是一直母子情深吗?
她记得墨书提过,三皇子每月十五都要被逼喝汤,喝了之后眼神发直,走路都不稳。当时他还开玩笑说:“这哪是亲娘,分明是毒娘。”
现在看来,真不是玩笑。
可这张纸条是谁写的?
红袖?
一个宫女,怎么知道这种事?
她又想起玄冥的话:“别信陌生人给的东西。”
可这纸条没毒,也没机关。她闻了闻,边缘有一丝极淡的香味,像是冷宫那边常用的安神草熬的膏。
她突然意识到——
冷宫的药,是陆昭华用的。
而这个送信的宫女,走路姿势和墨书描述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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