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本卷终章 嘉竹锋芒（2/2）

他退后两步，临走前回头看许嘉竹。

“姐姐，后会有期。”

许嘉竹没回应，只是握紧了匕首。

裴无垢的身影消失在竹林尽头，月光重新洒满场地。

玄冥转头看她：“你不怕他？”

“怕。”她说，“但我更烦他装神弄鬼。”

玄冥点头，把酒葫芦递给她。

她摇头：“我不喝酒。”

“我知道。”他收回，“但你要记住，今天你说的话，做的事，都会变成箭，往后射向你。”

“我知道。”她看着地面那片被削下的衣角，“我也准备好了。”

玄冥没再说什么，拍了下她肩膀，转身离开。

训练场彻底安静下来。

许嘉竹站在高台上，没动。

底下那些弟子早就散了，只有风还在吹。她低头看手中的匕首，刀柄上的“裴”字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她用拇指蹭了下刻痕，想起山洞那七天。他守在她旁边，眼神不像现在这么假。

那时候她以为他是好心。

现在她知道，他从头到尾都在查她。

查她的血，她的身世，她和陆昭华的关系。

她把匕首收回腰带，抬头看天。

月亮很亮，照得整个七宫都像醒着。

她不该回七宫的。她可以逃，可以躲，可以去找冷宫里的女人当面问清楚。但她没走。

她选择留下。

因为这里不是终点，而是起点。

她刚站稳，远处传来钟声。

三响，是高层召集令。

她转身往议事厅方向走，脚步沉稳。

路过兵器库时，她停下，看向那道裂缝。

手伸进去，摸了摸。

什么都没有。

她收回手，继续走。

玄冥坐在议事厅里，七个酒葫芦摆在桌上，正在数。

她推门进来。

“来了。”玄冥头也不抬，“坐。”

她没坐，站在门口。

“你知道我要问什么。”

“我知道。”玄冥拿起一个葫芦，“但有些事，我现在不能说。”

“那就等你能说的时候。”她靠在门框上，“我等着。”

玄冥终于抬头看她。

“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一直就是这样。”

“不。”他摇头，“以前你是野狗，被人踢了就咬回去。现在你是狼，知道什么时候该露牙，什么时候该等。”

她没笑，也没反驳。

外面风大了，吹得窗纸哗哗响。

她忽然说：“裴无垢还会来。”

“他知道你不会跑。”

“我不是不跑。”她看着门外的月光，“我是不想让他觉得，他能把我吓住。”

玄冥喝了口酒，低声道：“丫头，接下来的路，可就没师父挡在前头了。”

她没应声。

远处又传来脚步声。

她转身看向门口。

一个传令弟子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块令牌。

“许嘉竹，紫宸宫当值令，即刻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