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再刺裴无垢(1/2)

许嘉竹把第七个酒葫芦塞进怀里,转身就走。玄冥没拦她,也没多说一句。那两个假弟子的尸体还躺在院子里,血已经不流了,地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暗红冰壳。

她翻出七宫外墙时,左肋骨处传来一阵抽痛。不是刀伤,是毒。迷心引的劲儿还没散干净,每次运轻功,肺里就像塞了团烧红的铁丝网。

但她不能停。

裴无垢今晚必须死。

这是七宫密令,也是她自己下的判决。

她贴着屋檐走,风从瓦缝间穿过,气流脉动在脑子里亮起一条细线,像夜市里卖的那种会发光的琉璃管。她顺着这道光往前滑,脚尖点过三座屋顶,落地无声。

裴无垢住的小院在东六所最偏的一角,青砖墙爬满枯藤,门口连个守卫都没有。太安静了。连狗叫都没有一声。

她蹲在院外一棵老槐树上,咬破舌尖。血腥味冲上来,脑子清明了一瞬。她盯着门缝里的光——屋里灯还亮着,可窗纸上没人影晃动。

不对劲。

她甩出铜丝钩爪,勾住屋脊,翻身而上。瓦片微热,像是刚有人走过。她趴下,耳朵贴瓦,听不到呼吸,也听不到心跳。

但空气在动。

风从梁上往下压,带着一丝极淡的香气——不是迷心引,是他惯用的那块玉佩的味道,甜腻中带点药香,闻多了想吐。

她在等。

三息后,头顶气流猛地一沉。

她往后仰身,一道寒光擦着鼻尖掠过,钉进她背后的木梁,发出“夺”的一声闷响。

剑。

她滚落屋脊,人在半空抽出匕首,落地时一个侧翻,反手将匕首甩出去。刀光直奔梁上黑影的手腕。

那人轻巧避开,收剑跃下,月白锦袍一旋,站在她面前。

“姐姐,”他笑,“又来送死?”

是裴无垢。

他手里还拿着那把剑,剑尖垂地,姿势懒散,像是刚睡醒被人吵了觉。

许嘉竹没说话。她喘了口气,右手摸向腰间九节鞭。鞭子还在,但左手有点发抖。毒还没清,现在动手是找死。

可她不能退。

她往前一步,低声道:“奉命取你项上人头。”

裴无垢歪头看她,眼神像在看一只炸毛的小猫。“哦?”他拖长音,“谁的命令?七宫?还是你自己?”

“你不该碰那碗雪莲炖鸡。”她说,“也不该往我身上试香。”

“哎呀,”他叹气,“那香多好闻啊,别人闻了只会犯困,偏偏你闻了能跑这么快。我差点以为你真是猴子变的。”

许嘉竹瞳孔一缩。

他知道。

他早就知道她不一样。

她突然冲上去,匕首划出一道弧线,直取他咽喉。裴无垢抬剑格挡,两人兵器相撞,火星四溅。

她借力后跳,脚踩墙根,再次扑上。这一招是玄冥教的,叫“三叠浪”,一口气连攻三下,专打对手反应空档。

她第一刀砍肩,第二刀削腿,第三刀直刺心口。

裴无垢全躲开了。

但他没反击。

只是笑着往后退,直到背靠墙壁,才轻轻说了句:“你进步了。”

许嘉竹停下。

她胸口起伏,喉咙发干。这话听着像夸奖,可她只觉得恶心。

“你是故意的。”她说,“你知道我会来。”

“嗯。”他点头,“我还知道你中毒了,走路会打飘,出招慢半拍。”

“那你为什么不躲远点?”她冷笑,“等着我来杀你?”

“我不躲。”他看着她,“我想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他说完,忽然抬手,把剑插回袖中。动作随意得像收起一把折扇。

许嘉竹愣住。

这种时候收剑?他疯了?

她正要再上,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大喊:“走水啦!”

火光一下子照亮了半边天。

不是远处,是就在这个院子旁边。浓烟滚滚涌来,呛得她猛咳两声。热浪扑面,吹得她头发乱飞。

她转身看向院门——火已经烧到了隔壁的柴房,火舌舔着围墙,往上蹿。

“是你放的火?”她回头盯住裴无垢。

他没答话,只是抬起手,指了指屋顶。

她抬头。

一根主梁正在冒烟,火星子噼啪往下掉。这屋子撑不了多久。

“姐姐,”他忽然开口,“这次还能逃吗?”

她没理他,转身就要往外冲。

刚迈出一步,一道剑光横在面前,逼她后退。

“你干什么?”她怒吼。

“外面更危险。”他说,“火是从三个方向同时烧起来的。有人不想让我们活着出去。”

许嘉竹站定。

她看着他。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眼睛不像平时那样浮夸,反而很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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