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滴血验亲(1/2)

许嘉竹的手刚摸到墙根,还没来得及发力翻出去,三道黑影就从屋檐上跳了下来。她本能地往后一仰,腰背贴着地面滑出半尺,躲开扑面而来的绳索套子。

“七宫执法令,许嘉竹,随我等走一趟。”

带头那人声音冷得像铁,手里举着一块青铜令牌,上面刻着“宗祠监礼”四个字。她认得这牌子——小时候谁犯了错,就会被长老拎去宗祠跪香,听说有人在里面跪了一夜,第二天腿废了。

她没动。

身后是冷宫的高墙,前面是三个穿灰袍的老家伙,每人手里都拄着一根青铜杖,杖头雕的是蛇头,眼睛用红玉镶的,在月光下直勾勾盯着她。

她忽然笑了一下。

“我刚逃命回来,连口水都没喝,现在又要跟我讲规矩?”

“规矩不是给你讲的。”中间那个长老开口,“是你要守的。”

话音落,两边的人直接上前架她胳膊。她想挣扎,可刚一用力,肩窝就一阵发麻——这些人懂暗劲,专门打她发力的点。

她被拖着走,脚在地上划出两道印子。

路上一句话也没说。她知道说什么都没用。这些人不是来听她辩解的,他们是来执行结果的。

半个时辰后,她站在了七宫宗祠的大殿中央。

这里她来过一次,还是七岁那年被玄冥带进来拜师。那天她不肯跪,咬了执礼长老的手,后来被罚在门口站了三天三夜。现在再看这地方,一点没变:香火味重得呛人,蜡烛烧得噼啪响,墙上挂满了历代护法的画像,个个瞪眼抿嘴,跟活人死仇似的。

裴无垢已经到了。

他站在验亲台另一侧,月白锦袍干干净净,发间那半截玉簪还闪着光。见她被押进来,他抬了抬眼皮,嘴角一翘。

“姐姐,你迟到了。”

她没理他。

青崖站在右边,手捻佛珠,眼镜片反着烛光,看不清眼神。玄冥在左边,背着双手,面具下的脸不知道什么表情,但腰间的酒葫芦晃了晃——这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

大长老走上前,捧出一个檀木盒子。

盒盖打开,里面躺着一缕泛黄的胎发,卷在红绸里。下面压着那块残缺的龙纹玉牒。

“今日召集七宫长老,依古礼行滴血验亲。”大长老声音不高,却传遍整个大殿,“证血脉之真,定身份之位。”

许嘉竹盯着那缕头发。

她不知道那是自己的,但她知道,能拿出来的东西,一定不是好拿出来的。

大长老拿出一把小银刀,递到她面前。

“刺指,滴血于玉牒之上。若血脉相合,玉牒自会发光。”

她接过刀,没犹豫,往指尖一划。

血冒出来,她抬手,让血珠落在玉牒上。

一滴。

安静。

接着,裴无垢也走了过来,同样划破手指,血滴落下。

两滴血在玉牒表面滚了滚,突然开始游动,像有东西在下面拉它们。然后,整块玉牒亮了起来,红光冲天,照得所有人脸上发烫。

血丝在玉牒上组成了图案——两个人影牵着手,头顶写着“同源共脉”四个字。

大长老低头看了片刻,抬头宣布:“玉牒认主,血脉无疑。许嘉竹,确为前朝皇后所出之女;裴无垢,确为先帝遗存太子。二人皆具皇室正统血脉。”

全场静了三秒。

然后,青崖开口:“此事重大,须即刻禀报新帝。”

“新帝?”玄冥冷笑一声,往前一步,“哪个新帝?裴无垢吗?他配?”

这话一出,气氛炸了。

青崖慢慢转头看他,手指在佛珠上轻轻一掐,一颗珠子裂开,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咔”声。

“玄冥护法,你质疑宗祠决议?”

“我不质疑玉牒。”玄冥拍了下肩膀,震得酒葫芦叮当响,“我质疑的是,谁让这小子站在这儿的?他前脚刚把皇帝毒死,后脚就来认祖归宗?你们七宫长老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裴无垢听了,不但不恼,反而笑了。

“师父说得对。”他看着玄冥,语气轻松,“我也想知道,是谁安排我五岁就被丽嫔下毒,八岁被关冰湖,十二岁差点死在边关?要是没有这些‘安排’,我能活到现在站这儿吗?”

玄冥没说话。

他知道这话戳的是谁。

青崖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平静。

“过去的事不必再提。眼下要紧的是确认身份,稳固大局。”

“大局?”许嘉竹终于开口,声音哑得不像样,“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是公主,可我娘在哪?我出生那天发生了什么?那些产婆呢?证据呢?”

她盯着裴无垢。

“你说山洞炸了,记录没了。那你现在让我滴个血,我就得认你是弟弟?认我是公主?你当我是什么?扫码付款吗?”

裴无垢看着她,耳尖有点红。

“姐姐,你不信玉牒,难道还不信你自己吗?”

“少叫我姐姐!”她猛地提高声音,“你毁了我的线索,杀了皇帝,利用我,算计我,现在还想用这点血攀亲戚?你是不是觉得只要血对上了,就能一笔勾销?”

她越说越气,手指还在流血,但她顾不上包扎。

“我从小在猴林爬树掏鸟蛋,七岁被人抓来练功,挨打挨骂,没人告诉我我是公主!我靠偷饭吃活下来,靠打架保住命,靠摸鞭子才有安全感!你现在拿个发光的石头跟我说‘你高贵’?你搞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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