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金手抗刑,玄冥惊觉(2/2)

“师父……”她声音哑得不像话,“你干嘛抱我?”

“扫茅房的人还没培养出来。”他说,“死了谁给我干活。”

她扯了下嘴角。

还想顶一句,眼皮却撑不住了。

意识开始往下坠。

她最后说了一句。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猴群……给我的……风灵果……”

然后头一歪,昏过去了。

玄冥抱着她,站在原地没动。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眼角那道疤上。是猴爪留下的,细细的一条,像被人用笔轻轻划过。

他伸手摸了下那道疤。

低声说:“原来是真的。”

他转身走出侧室,脚步很稳。

外面没人。七宫夜里巡查的人都知道,护法大人这时候最爱喝酒,不会到处乱转。

所以他走得很顺。

穿过回廊,绕过演武场,拐进东边一道不起眼的小门。

这里是七宫禁地之一,平时只有长老级才能进。门口挂着铜铃,他掏出一枚刻着“酒”字的令牌,往锁眼里一插,铃不响了。

他抱着人进去,反手关门。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床,一个柜子,墙上挂着几把旧兵器。角落有个药炉,正冒着白烟。

他把她放在床上,动作小心。

她背上全是血,衣服烂得不成样子。他拿剪刀剪开,一块块清理伤口。动作熟练,像是做过很多次。

清完伤,他打开柜子,拿出一个青瓷瓶。

瓶身上画着一棵树,树叶是银色的。

他倒出一点粉末,撒在她伤口上。

她痛得抽了一下,眉头皱紧。

他看着她,忽然说:“你这孩子,命是真硬。”

他又拿出一根银针,扎进她后颈。

她身体一抖,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他坐在床边,拿起她的手腕把脉。

脉象紊乱,但气血运行轨迹奇怪。不是走常规经脉,而是像蜘蛛网一样四处扩散,又在关键节点汇合。

这不是武功路子。

是天生的。

他松开手,靠在椅背上,摘下面具。

脸上有道疤,从左眼斜到下巴。是十五年前被北戎人用毒刀划的。毁了容,也瞎了眼。

可他右眼还好。

看得清。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

忽然笑了下。

“许嘉竹啊许嘉竹,你要是死了,我这十年装疯卖傻,图个啥?”

他重新戴上面具,站起来走到墙边,取下一把剑。

剑鞘老旧,但他拔出来时,寒光一闪。

他在地上划了道线。

然后把剑插回墙上。

这是七宫护法的规矩。

谁要动他护着的人,先踩过这道线。

他回到床边,看着她昏睡的脸。

“你不是普通暗卫。”他说,“你是风养大的。”

外面天快亮了。

远处传来打更声。

五更了。

他坐下,端起桌上冷掉的茶喝了一口。

苦得皱眉。

但他没换。

就这么坐着,守着。

他知道青崖不会善罢甘休。

明天还会审。

但他不怕。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这孩子,不能丢。

他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肩膀。

她动了下,往暖处蹭了蹭。

像个真正的小孩。

玄冥看着她,低声说:“睡吧。这一觉,我给你守着。”

屋外,晨光微露。

一只麻雀落在窗台上,叽喳叫了两声,飞走了。

屋内,药炉还在冒烟。

一滴汗从她额头滑下,顺着脸颊,落在枕头。

湿了一小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