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玄冥激将,嘉竹苦修(1/2)
阳光刚照到窗框,许嘉竹的手指动了。
不是梦里那种偷偷摸摸的动,是实打实从枕头底下把那包发霉瓜子掏出来,盯着看了三秒,然后一把塞进墙缝。
她坐起身,背上的伤还在扯着疼,但能动。
这就够了。
门一响,玄冥就杵在门口,手里拎着酒葫芦,另一只手叉腰。
“哟,还活着?”他声音大得震耳朵,“我还以为你得躺到明年开春。”
许嘉竹没理他,低头看自己手臂上的淤青。有些地方已经结痂,有些还在渗血水。她伸手摸了摸腰间匕首——还在。
这比什么都重要。
“你要是觉得自己是个废人,现在就可以滚。”玄冥往前走两步,靴子踩在地上咚咚响,“回你猴群去,啃野果,睡树杈,没人拦你。”
许嘉竹抬头看他。
“怎么?”玄冥歪头,“我说错了吗?你本来就是猴子养大的,七宫不收留你这种野种,也正常。”
她咬住嘴唇,没说话。
“三天。”玄冥掏出一块木牌扔地上,“三日内练不会踏墙奔行,就给我滚出七宫。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许嘉竹盯着那块木牌。
上面刻着“踏墙奔行”四个字,下面还画了个小人儿蹬墙翻跃的姿势,丑得像小孩涂鸦。
“我练。”她说。
声音不大,但很稳。
玄冥咧嘴一笑,转身就走:“那就别坐着当菩萨,训练场等你。”
她下床的时候腿有点软,站了几秒才站稳。走出门时,风一吹,衣角掀起来,背上新伤压着旧疤,火辣辣地疼。
但她没停下。
训练场在七宫东侧,一圈高墙围成环形空地,墙上每隔一段就钉着铁钉,用来借力起跳。地面铺的是硬土,摔多了会凹下去。
许嘉竹站在墙根,仰头看。
墙高三丈六,不算特别高,但要一口气蹬上去再翻越,对现在的她来说,难如登天。
她深吸一口气,冲出去。
第一脚蹬墙,用力过猛,整个人反弹下来,后背直接砸地。
疼得眼前发黑。
她趴了几秒,爬起来。
再来。
第二回 她改了角度,脚尖点钉,借力上蹿,可到了中途气息一乱,又摔了。这次膝盖磕在土上,蹭掉一层皮。
血慢慢渗出来。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抹了把汗,继续。
第三回 稍微顺了一点,眼看就要翻过去,结果左脚滑钉,整个人横着甩出去,撞在对面墙上,闷哼一声滑下来。
她坐在地上喘气,额头全是汗,顺着睫毛往下滴。
玄冥坐在高台边喝酒,一口一口,看得津津有味。
“不行就认啊。”他喊,“我不嫌你丢人。”
许嘉竹没理他。
她站起来,拍掉身上的土,重新回到起点。
太阳升到头顶,她已经摔了十七次。
衣服破了三处,脸上沾着泥和血,右手虎口裂开,握九节鞭都费劲。
但她还在跳。
每一次起跳,她都会在空中那一瞬间感觉到一股气流从脑后窜上来,像是有人在她脑子里画了条线,告诉她下一脚该踩哪儿。
可这感觉一闪即逝,落地之后就没了。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跟着它走,能多撑一会儿。
第四回、五回、六回……
她记不清了。
只知道太阳开始西斜,影子越来越长,她的动作也越来越慢。
第八十一次摔下来时,她躺在地上没立刻起来。
胸口起伏,嘴里有股铁锈味。
玄冥跳下高台,走到她旁边,蹲下来看她。
“真不滚?”
她闭着眼,说:“练就练。”
“你这身子骨,再摔几次就得散架。”玄冥说,“到时候别说踏墙,爬墙都费劲。”
她睁开眼,看着他面具下的眼睛。
“你说我是野种。”她说,“可你收了我。”
玄冥一顿。
“你要赶我走。”她继续说,“那就明说。别拿踏墙当借口。”
玄冥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声,站起来。
“行。”他说,“那你就好好练,别死在我地盘上。”
他转身走了。
许嘉竹撑着地面爬起来,拍了拍脸,又回到墙根。
夜色降临时,她还在跳。
月亮出来了,照得墙上的铁钉泛光。
第一百零三次尝试,她终于翻过了墙顶,但落地方向不对,脚踝一扭,整个人滚进沙坑。
她躺在那儿,笑了下。
虽然只是一瞬。
第二天清晨,她眼圈发黑,走路一瘸一拐,但照样准时出现在训练场。
玄冥扔给她一个馒头。
她接住,没吃,先活动筋骨。
上午摔了四十六次。
下午五十八次。
傍晚时分,墨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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