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踏屋追凶(1/2)

纸片打着旋儿落在许嘉竹脚边,半行残字被夜风卷着蹭过她靴尖。

她没低头看。

手里的青铜片攥得更紧了,边缘硌进掌心。墨书正把青崖往马车上推,禁军围在四周,刀出鞘,箭上弦。

青崖突然笑了。

“你们真觉得,这点人能拦住我?”

话音没落,他整个人猛地往后一仰,背脊撞上高台那根乌木杖。杖顶展翅鹰雕咔地一响,地面一阵震颤。

瓦片炸开。

一道暗道从屋顶裂出,青崖借力腾空,右手一勾,抓过旁边一个禁军小卒挡在身前,翻身就往屋脊上蹿。

“放箭!”墨书吼。

没人敢动。

那人质被架在屋檐角,脚下是十丈高空,风一吹晃得厉害。青崖一脚踩着兽首瓦当,一脚悬空,冷笑看着底下。

“再逼我,我就带着他一起跳护城河。”

许嘉竹站在院中,抬头盯着屋顶那道黑影。她没说话,只把九节鞭从腰间解了下来。

鞭子垂在地上,一节一节泛着冷光。

她深吸一口气,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窜了出去。

足尖在廊柱上一踏,借力跃起。瓦片湿滑,风又乱,寻常轻功在这儿根本施展不开。但她刚离地,脑中忽然一清。

气流动了。

像一张看不见的网在头顶铺开,每一道风的走向、每一处瓦楞的阻力、每一个可借力的支点,全都在她脑子里标好了位置。

第一次折转——

她右脚踢碎飞檐一角,碎瓦反冲的力道把她横向推出三丈,刚好绕到屋脊侧面。青崖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贴着斜坡往上滑了两步。

第二次折转——

足尖点在屋脊中央的兽首上,身体拧半圈,避开人质方向,落在青崖侧后方五步远。瓦片被踩裂,发出脆响。

青崖猛地回头。

“你——”

第三个字没出口,她已经跳起来了。

空中倒翻,九节鞭甩出,像一条活蛇直扑其右脚踝。鞭梢缠上的一瞬,她借着气流托底的感觉猛拽。

青崖惨叫,人直接被扯得失去平衡,单膝跪在瓦上。人质趁机挣脱,滚向另一边。

许嘉竹落地失稳。

她本来想踩住屋脊借力,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往下坠。

风呼地灌进耳朵。

就在她以为要摔断骨头的时候,一双铁臂从侧面横插过来,稳稳将她接住。

玄冥落地,脚跟碾碎两块青砖。

“站不稳还玩这么高?”他低声说,手没松,“刚才那几下,比平时快了三成。”

许嘉竹没答话。

她喘了口气,咬了一下嘴唇,指尖发麻。体内那股气息像烧过的炭,还在微微发烫,但已经开始抖。

她甩开玄冥的手,自己站直。

屋顶上,墨书已经破墙而入,一脚踹翻守在墙头的两个护卫,刀光一闪,划过青崖左臂。

血喷出来,溅在月白袍子上。

墨书蹲下身,凑近闻了闻:“这味儿……铁锈混药香,是三皇子用的止颤散。”

青崖脸色变了。

“你袖子里藏了别人血。”墨书冷笑,“还是新鲜的。昨晚你去见他了?他现在在哪?”

青崖不说话,只死死盯着许嘉竹。

“杀了我又如何?”他声音哑了,“你们永远抓不到真正的主谋。”

许嘉竹一步步走上台阶,停在屋檐下。

她抬头看他,眼神很静。

“你说不说,不重要。”她说,“你现在不在棋盘上了。”

青崖嘴角抽了抽,还想开口。

底下禁军已经搭好云梯,十几个人冲上去,七手八脚把他按住。绳索一圈圈捆紧,右脚踝上的鞭伤还在渗血。

他被拖下屋顶时,回头看了一眼许嘉竹。

她站在原地,没动。

直到囚车轮子开始转,她才抬手,把九节鞭一圈圈缠回腰间。

玄冥走过来,递给她一块布。

“擦擦汗。”他说。

她接过,抹了把脸,发现手心全是湿的。

“刚才那几转,有点过头了。”玄冥看着她,“风灵果的气息不太稳,你自己感觉不到?”

她摇头。

其实感觉到了。最后一跃的时候,胸口像被人塞了块冰,往下坠的同时又在烧。

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墨书走过来,手里拎着一片撕下来的衣角。

“青崖袖口内衬的血,不止一种。”他说,“除了三皇子的,还有别的。颜色更深,偏紫,像是中毒的人。”

许嘉竹接过布片看了看。

“送去给太后。”她说,“让她看看是不是宫里谁的。”

墨书点头,转身去安排。

玄冥站在她身边,没走。

“你真没事?”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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