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女帝点将(1/2)
许嘉竹回到宫里时天还没亮。她没去寝殿,也没换衣服,直接往校场走。手里的玉牒一直没松开,指尖都发麻了。
她站在将台下抬头看,风把披风掀起来,腰间的九节鞭晃了一下。台阶是冷的,她一步一步往上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校场里回响。
鼓声响起,三通。禁军从四面列队而出,铠甲碰撞的声音整齐划一。新兵站在前排,有些人站不稳,偷偷抬头看这个年纪比他们大不了多少的女帝。
许嘉竹站定,目光扫过全场。她说:“北戎在边境屯兵十万,图谋不轨。”
底下一阵骚动。
她继续说:“我们不出手,他们就会打进来。我不想等那一天。”
有人小声嘀咕:“可他们还没动手……”
“那就当他们是疯狗。”许嘉竹声音不大,“你管疯狗有没有咬人,就得先打断它的腿。”
全场安静下来。
她看向玄冥:“护法,我要一支能断狗腿的兵,你能不能练出来?”
玄冥往前走了一步。他摘下青铜面具,脸上那道疤从左眼斜到下巴,像是被人用刀硬生生划开过。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能。”他说完转身,把七个酒葫芦一个个挂在旗杆上。每个葫芦颜色不同,晃起来叮当作响。
“当年裴无垢靠一套‘狸猫三折’躲遍七宫追杀。”他拍了下旗杆,“今天我就拿这套轻功改造成杀招。”
有人低声问:“那不是逃命的功夫吗?”
“所以要改。”玄冥冷笑,“第三折不闪不避,撞进敌阵,一锤砸碎脑袋。”
许嘉竹点头:“准了。这招以后不叫‘狸猫三折’,叫‘破影三杀’。”
新兵们开始吼口号,一声比一声高。
墨书这时候从侧门进来,手里捧着个黑匣子。他走到将台前单膝跪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面护心镜,表面泛着暗青色的光。
“陛下,这是用北戎进贡的玄铁打的。”他说,“狼牙棒砸不穿,火器碎片也崩不裂。”
许嘉竹接过护心镜,沉得差点脱手。她翻过来一看,背面刻了个小小的“墨”字。
“你还挺会给自己留名。”
“怕您丢了不好认。”墨书嘿嘿笑,“回来记得赏我顿酒。”
“打赢了给你封侯。”
“那我不如现在就冲北境砍一圈。”
台下哄笑。
许嘉竹把护心镜交给侍卫,让他们送去装备营。她刚转头,就看见陆昭华站在校场边缘。母亲穿着素白中衣,没戴首饰,一步步走过来。
她停在许嘉竹面前,伸手摸了摸战甲肩部。动作很轻,像小时候给她系围巾那样。
“这一仗,要快。”她说,“别拖太久,别让自己陷进去。”
“我知道。”
“莫恋战。”
“嗯。”
“莫孤身入阵。”
“儿明白。”
母女俩对视几秒。陆昭华收回手,退后两步,又看了女儿一眼,转身走了。
许嘉竹望着她的背影,喉头动了动。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缝里还沾着医馆门口的泥灰。
玄冥已经下了演武场。他站在新兵前面,做了个起手式。动作慢得很,但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第一折,闪身。”他身子一侧,像片叶子被风吹偏,“敌人出刀,你不在原地。”
“第二折,贴地。”他膝盖一弯,整个人压低,“借势滑步,拉近距离。”
“第三折——”他猛地抬头,眼神一凛,“撞!”
他往前冲了三步,拳风带起一阵尘土。最后那一击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新兵齐声吼:“破影三杀!”
再来一遍!
破影三杀!
声音震得地面都在抖。
许嘉竹站在将台上没动。她看着玄冥带着士兵一遍遍练第三折,每一次都像是要把自己砸进土里。
墨书走到她身边,低声说:“您不去试试?”
“不用。”
“这可是专为您改的招。”
“我是统帅,不是先锋。”
“可您以前什么都自己上。”
“以前我没这么多兵。”
墨书不说话了。他盯着演武场,忽然开口:“您知道吗?刚才那些新兵里有三个是我七宫的旧部。”
“哪个?”
“左边第二个,脸上有疤的那个;后排最右边,个子最矮的;还有中间举旗的。”
“你怎么安排的?”
“没怎么安排。他们自己报名来的。”
“想活命?”
“想跟着您打仗。”
许嘉竹没再回应。她看着那面旗帜在风里飘,红底金边,绣着一只展翅的凤。
太阳升起来了。阳光照在校场上,照在盔甲上,反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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