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探子现形(1/2)

马蹄声还在耳边回荡,许嘉竹翻身下马,披风被风吹得鼓起来。她没回头,也没看身后跟着的队伍,只把腰间的九节鞭摸了一下,确认它还在。

边关的土是硬的,踩上去有点硌脚。她低头看了眼靴底沾的泥,皱了下眉。这地方不对劲,太安静了,连风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她不动声色地往前走,一边整理肩甲,一边用脚尖轻轻点了下地面。

气流动了。

脑中瞬间出现一条条看不见的线,像蜘蛛网一样铺开。她盯着脚下某块石头,忽然抬脚一踩。

“轰”一声,土炸开,一个人从地下冒出来,满脸是泥,眼睛通红,脖子上有一道狼头刺青。

许嘉竹冷笑:“北戎的人?还挺能藏。”

那人刚站稳,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道刀光就劈了过来。

墨书冲上来了,一刀直取咽喉,动作干脆利落,一点都没犹豫。

那探子反应也不慢,往旁边一滚,手往怀里一掏,甩出一块玉佩。

玉佩在空中翻了个身,月白底色,上面绣着一只银色狸猫。

许嘉竹瞳孔一缩,手指立刻搭上了匕首柄。

这是裴无垢的东西。

她想都不想就要伸手去接,可就在指尖快碰到的瞬间,远处传来一声咳嗽。

“小心,玉佩有毒!”

是玄冥的声音。

人还没到,话先到了。

许嘉竹立刻收手,屏住呼吸往后退了半步。九节鞭已经缠在手腕上,随时能出手。

墨书那一刀也停在半空,刀尖离探子喉咙只有两寸。

他咬牙:“你拿这个东西出来干什么?”

探子坐在地上,咳了两声,脸上全是泥,但笑得很诡异:“女帝不认得?这可是你们那位‘军师’贴身带着的。他说,只要你看到这块玉,就会想知道他现在在哪。”

许嘉竹没说话。

她盯着那块玉,心里有点乱。但她知道不能乱。

她闭眼一秒,再睁眼时,气流脉动已经启动。

空气里有东西在动。

不是风,是毒。

一股淡青色的雾正从玉佩边缘散出来,贴着地面向四周爬,速度很慢,但方向明确——正朝着墨书的脚底蔓延。

她低喝:“墨书退后!”

墨书愣了一下,立刻收刀跳开。

许嘉竹脚尖一点,整个人窜了出去。她在空中转了三圈,借着墙角飞檐改变了方向,落地时正好卡在毒雾扩散的上游位置。

她没用手碰玉佩,而是用九节鞭卷起一块碎石,把玉佩打进了旁边一个废弃的石匣里。

“啪”一声,盖子合上。

毒雾被封在里面,撞得石匣嗡嗡响。

许嘉竹喘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湿了。

她扭头看墨书:“你还好吧?”

墨书点点头,脸色有点发白:“没事。就是……这玉佩怎么会在他手里?”

许嘉竹没回答。

她看着那个被制住的探子,眼神冷了下来:“你说他是你的主子,那你是什么?狗?还是尸体搬运工?”

探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我是死士,也是活口。你想听故事吗?我可以讲给你听,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说。”

“让我死之前,吃一口中原的糖画。”

许嘉竹笑了:“你当我是善堂施粥的?”

她走过去,一脚踩在他肩膀上,把他按在地上。九节鞭绕着他脖子转了一圈,不紧不慢地收紧。

“你说不说?不说我就把你埋回去,让你在底下继续当蚯蚓。”

探子喘不过气,脸涨成紫色,但还是摇头。

许嘉竹加大了力道。

就在这时,玄冥带着人赶到了。

他穿着黑衣,腰上挂着七个酒葫芦,走路一瘸一拐,但气势一点没弱。

他看了看地上的探子,又看了看石匣,眉头一皱:“封好了?”

“封了。”许嘉竹说,“毒雾在里面撞盒子。”

玄冥走过去,耳朵贴在石匣上听了听,然后掏出一个小瓷瓶,往缝隙里倒了点粉末。里面的声音立刻小了。

“暂时压住了。”他说,“但这玩意儿撑不了多久,得尽快处理。”

许嘉竹点头:“先审人。”

玄冥看向探子,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小老弟,你是北戎派来的吧?几年了?三年?五年?还是从娘胎里就开始训练?”

探子不说话。

玄冥也不急,从怀里掏出一包瓜子,咔嚓咔嚓嗑了起来。

“你知道我们这边最怕什么人吗?”他边嗑边说,“不是武功高的,不是会轻功的,是最不怕死的。因为你不知道他下一秒要干嘛。可你也知道我们这边最不怕什么人吗?”

他把瓜子壳吐在探子脸上。

“就是你们这种,嘴上说不怕死,其实就想多活一会儿的。”

探子眼皮跳了跳。

玄冥笑了:“你看,你动心了。你想活。那你告诉我,谁派你来的?玉佩哪来的?北戎大军是不是快到了?”

探子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说了……你们也不会信。”

“试试看。”许嘉竹说,“我不一定杀你,说不定还能给你买根糖画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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