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班师调粮(2/2)
她点头,继续核对名单。
天快黑时,最后一份文书送到了。她看完盖章,长出一口气。
“粮道通了。”她说。
玄冥站起来:“我今晚点人,明早就出发。”
“路上小心。”陆昭华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别走官道,绕山脊。”
“明白。”玄冥拱手,“要是遇到劫道的,我不保证能留活口。”
“随你。”她淡淡道,“只要粮到就行。”
许嘉竹走到窗前,望向宫墙外。天边最后一丝光被黑夜吞掉。
墨书站她身后,轻声问:“接下来呢?”
“等。”她说,“等他们动手。”
“谁?”
“还不知道。”她回头看他,“但一定有人不想让粮队出发。”
玄冥扛起酒葫芦往外走:“那我走快点,让他们来不及反应。”
“师父。”她在后面喊,“别喝酒误事。”
“我不喝,我拿它砸人。”
笑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许嘉竹坐下,脱下一只靴子,倒出一把沙土。她盯着看了会儿,又摸了摸护膝里的布条。
墨书递来一杯热水:“喝点?”
“不要。”
“你手在抖。”
“冷的。”
“撒谎。”
她瞪他一眼,他立刻举手投降。
陆昭华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密信:“江南回复了,船已备好,只等令下。”
“好。”她接过信,没拆,“告诉他们,按原计划走,别提速。”
“为什么?”
“太快反而可疑。”她把信塞进怀里,“我要让某些人以为我们松懈了。”
墨书皱眉:“你在钓鱼?”
“不是钓。”她站起身,“是等老鼠自己爬出来偷米。”
外面传来更鼓声,三更了。
她活动了下手腕,对墨书说:“你去盯户部值房,看有没有人半夜溜出去送信。”
“你要我在那儿蹲一整晚?”
“不行?”
“行。”他叹气,“但我得带瓜子。”
“不准嗑出声。”
“知道了。”
他刚要走,玄冥又冲进来,头发乱糟糟的:“差点忘了!我让人做了新令牌,刻了‘七宫押运’四个字,贼看了都绕路走。”
“挺好。”她点头,“别丢了。”
“丢了我就把自己挂城门上。”
“别立g。”
“啥?”
“没什么,快去准备。”
玄冥乐呵呵跑了。
墨书临出门回头看她:“你不睡?”
“睡不了。”她靠在椅背上,“一闭眼就想起裴无垢那块玉佩。”
“别想他。”
“我不想。”她说,“但我得想他还会干什么。”
墨书没说话,轻轻带上门。
屋里只剩她一人。
她解开护膝,血已经渗到布上。她换了块新的,重新绑紧。
窗外风起,吹动案上纸张哗哗响。
她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三个名字:户部郎中、漕运副使、兵部主簿。
圈了中间那个。
门外脚步声接近。
她抬头。
墨书探进脑袋:“忘了说,西街粮仓今晚加了双岗。”
“谁下令的?”
“你自己。”
“我没下。”
两人对视一秒。
她猛地站起,抓起九节鞭就往外冲。
靴子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