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蜂麻燕雀的麻（2/2）

陆寅的身体僵住了。

他不是不知道后果。

但他控制不住自己。

当他看到那些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孩子时，他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早就已经断了。

杀人，他不在乎，前世杀得也不算少。

偿命，他也不在乎，男子汉大丈夫，人死吊朝天。

可他不能连累身后的这帮兄弟。

这些人都是他带出来的。

就在陆寅和洪九东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穿着黑色和服，留着仁丹胡的日本人从那群浪人身后走了出来。

那日本人大概四十多岁，身材不高，但眼神很亮，或者说，很狂热。

他一把将挡在身前的铁拐李拨开，往前走了两步，对着陆寅微微一躬，动作标准，但眼神里却全是居高临下的审视。

“在下，渡边正雄。”

他的中文发音有些生硬，调子很怪，但吐字很清晰。

铁拐李连滚带爬地躲到他身后，指着陆寅，还想告状，“渡边先生，他是……”

“闭嘴。”

渡边正雄头也没回，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铁拐李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渡边正雄的目光落在陆寅手里的短刀上，又从他身上那股还未散尽的杀气上一扫而过，那双狂热的眼睛里，竟然透出几分欣赏。

“阁下的身手，很不错。”

他指了指自己身后一个身材最为壮硕，约莫有三百来斤的日本浪人。、

那人双手抱胸，正闭目养神。

“这位，是我手下最厉害的武士，小泉君。”

“在下，热爱武道。我想请阁下，与他切磋一番。如何？”

“切磋？”

洪九东在旁边听乐了，这小东洋还真会挑词儿，这都见血躺尸了，还切磋个屁。

渡边正雄没理他，只是盯着陆寅，“阁下若是赢了，这些孩子，你可以带走。你的人，也可以安然离开。我还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保证，租界的巡捕，不会找你们任何麻烦。”

洪九东在陆寅背后捅了捅他，压着嗓子提醒道：“瘦子，你的伤.......”

陆寅甩开了洪九东的手。

他看着渡边正雄，又看了看那些笼子里的孩子。

然后他把的短刀插回后腰。

“可以。”

两个字，说的很平静。

渡边正雄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刚想说点什么。

陆寅却伸出手指，指向他身后的铁拐李。

“但是要再加上一条。我赢了，他的命归我。”

铁拐李浑身一哆嗦，差点瘫在地上，他想开口求渡边正雄不要答应陆寅，却被渡边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渡边正雄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他看着铁拐李，就像在看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当然可以。”

他满不在乎地耸耸肩。

“一条狗而已。”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