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袍哥会(2/2)

陆寅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鲍立槐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真正的欣赏。

“好小子,有种!”

他站起身,走到陆寅面前,蒲扇般的大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拍得陆寅的伤口一阵刺痛。

“你这兄弟,我鲍立槐认了!”

“不过开香堂,拜把子的事,得等舵把子和我兄弟回来。这是规矩。”

“我懂。”

陆寅点点头。

“懂就好。”

鲍立槐从腰间掏出一把大洋,扔在桌子上。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礼字堂的兄弟。工钱按管事的份例给你开。”

“豹哥……”

“哎呀拿着!”鲍立槐不容他推辞,“袍哥会不养闲人,也亏待不了自家兄弟。”

陆寅不再多说,伸手将那些沉甸甸的大洋收进怀里。

“这几天,码头上怕是不会太平。”鲍立槐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你要多盯着些,排帮后面人,怕是不会就这样算了。”

他走到门口,拉开房门,朝着楼下喊了一嗓子。

“羊拐!羊拐!上来.......”

不一会儿,羊拐连跑带颠地上了楼,看见陆寅也在,表情有些不自然。

“大豹哥,啥子事情?”

鲍立槐指了指陆寅,又指了指羊拐。

“从今天起,瘦子就是咱们自家兄弟伙,地位跟你一样。等舵把子回来就给他开香堂。”

“码头上的事,你们俩商量着办。”

羊拐愣住了,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一入袍哥就跟自己平起平坐?

为啥子?

自己好歹也是排了座次的袍哥上层。

羊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嘴上也没说。

鲍立槐没理会他的震惊,继续对陆寅说道:“你不熟悉码头上的门道,就先跟着羊拐。你别看他尖嘴猴腮咧,绝对是个值得托付的兄弟。”

“明白。”

陆寅干脆的应下。

鲍立槐挥挥手,揉揉了胸口道。

“行了行了,你们去忙吧。四马路下次再说,那个哈儿真的凶,老子得歇一会儿。”

羊拐和陆寅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

站在二楼的楼梯口,羊拐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瘦……哦,陆兄弟,以后,多关照。”

陆寅看了他一眼,露出诚挚的微笑,“我年轻,不懂事,还要请羊拐大哥多关照才是。”

“诶,要得,要得。”

羊拐站在原地,看着陆寅的背影,手心里全是汗。

他知道,这个江东码头,怕是要变天。

陆寅刚走下楼,就看到袁宝正蹲在墙角,怀里抱着一堆东西,吃得正香。

除了馒头,还多了一只油乎乎的烧鸡。

“哪来的?”陆寅走过去问。

“那.....那个....” 袁宝抬起头,看着正往工棚走的羊拐背影,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他... 他是个好人。”

陆寅没再多问,他把鲍立槐给他的十来个大洋拿出来,在手里掂了掂。

冰冷的触感和沉甸甸的分量,让他无比清醒。

从今天起,他们就算是袍哥了。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袍哥会......

陆寅看着自己的一双拳头。

以后,就靠你们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