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阎王点卯,刺刀见红(1/2)

就在这时,北岸那片死寂的废墟里,突然爆出一阵密集的枪声。

“砰砰砰!哒哒哒!”

枪声很杂,有汉阳造,有轻机枪,还有重机枪。

那个少佐吓了一跳,慌忙转身,指挥机枪向身后瞄准。

“谁在他们屁股后面?”汪亚樵愣住了,“咱们的人不都在这儿吗?”

“四团的那个诱饵连?他们没撤回来,打了个埋伏?”

陆寅不能确定。

但北岸的枪声越来越紧,又不是在打这股日军。

说明,这支先头部队后面是有大部队。

“一个连敢对着一个旅团打伏击?这帮广东佬是真有种啊!”

陆寅自言自语道。

对面那些小日本子显然不知道伏兵有多少人,只当是遇到埋伏,顿时乱了阵脚。

那个少佐大概是觉得腹背受敌是大忌,必须尽快过河抢占南岸阵地。

他挥舞着指挥刀,在那哇哇乱叫。

于是,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两辆八九式坦克大概太相信这钢铁怪兽的越野能力,加大了油门,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一头扎进了蕰藻浜。

“找死。”

陆寅轻声吐出两个字。

蕰藻浜看着水浅,可河底淤积的烂泥,那就是流沙陷阱。

而且这个时代的坦克能有什么涉水能力。

第一辆坦克刚开到河中心,履带就开始打滑,紧接着发动机熄火。

然后是第二辆。

看着前面的车熄火了,这辆车想倒退,结果车屁股一沉,直接把自己给埋了一半。

“哈哈哈哈!”

汪亚樵忍不住在嗓子眼里笑出了声,“该!让你沉!淹死这帮王八犊子!”

那一百多个鬼子步兵彻底傻眼了。

前有天堑,后有追兵。

那少佐骑在马上也急了,这连坦克都陷住了,回去那不是找死?

他干脆把心一横,指挥刀指着南岸,“突击!突击!”

一百多号鬼子,像下饺子一样往河里跳。

淤泥裹住他们的罗圈腿,冰冷的河水漫过腰。

他们在泥水里艰难跋涉,动作笨拙得像一群鸭子。

陆寅的手慢慢抬起步枪,对准那个少佐。

八十米。

五十米。

近了。

能看清那少佐扭曲的面孔了。

直到对面已经有一半人都已经成功登陆的时候。

“啾——!!!”

一声尖锐凄厉的哨音,陡然刺破了河面的嘈杂。

那是五团吹响的死神号角。

几乎是哨音响起的同一瞬间。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在陆寅旁边炸开。

河里那个正挥舞着指挥刀的鬼子少佐,猛地往后一仰,从马上栽了下来。

红白之物在浑浊的河水里炸开,那顶屎黄色的军帽飞出老远,在水面上打了个转。

“漂亮!”

陆寅猛地扭头。

侧后方的战壕边上,陶定春正把脸贴在枪托上,那种极其标准的据枪姿势。

少年根本没看倒下的鬼子,右手快得只剩残影,“咔嚓”一声,拉栓,退壳,推弹上膛。

又是“砰”的一声,已经开出第二枪。

“好小子。”

这小子,现在手是真的黑。

陆寅把手里的步枪随手一扔。

这玩意儿太长,不适合接下来要干的活。

他反手从腰后抽出把二十响的盒子炮,另一只手抄起靠在土墙上的六合大枪。

先头过河的这一百多号人,已经完全上岸,而且在他们义勇军正面。

这时候要是让他们稳住阵脚架上机枪,或者是让河里那两只铁王八缓过劲来开炮,这片毫无遮拦的河滩就是绞肉场。

不能等。

只有搅在一起,让他们分不清敌我,坦克的炮弹才不敢掉下来。

陆寅一把掀开身上盖的枯草伪装,整个人圆木上一借力,从战壕里弹了出来。

“兄弟们!”

他这一嗓子,裹着丹田气,“阎王点卯,刺刀见红啦!!”

这一声吼,就是信号。

周围兄弟瞬间炸了窝。

“杀——!!”

两千条汉子同时从地底下钻出来,那场面跟诈尸也没什么两样。

没有章法,没有队形。

有的拎着大刀片子,有的提着鱼叉,有的则是手里攥着短斧。

陆寅一马当先。

他右手提着那杆沉甸甸的六合大枪,左手盒子炮。

优先冲已经举枪的鬼子就是,“啪啪啪!”

子弹泼水一样扫过去。

几个准备举枪射击的被他挨个点名。

他快速把子弹打完随手一扔,大喊,“冲上去!贴上去!别让那铁王八开炮!”

然后双手攥住大枪枪杆。

一旦近身,那就是他的天下。

对面一个鬼子曹长反应挺快,哇哇乱叫着挺着刺刀就往陆寅肚子上扎。

这一刺,稳,准,狠。

显然是练家子。

陆寅脚下步子不停,身形微微一侧,让过刀锋。

手里的大枪却像是活物,枪杆子一抖,嗡的一声怪响。

八极大枪,挫枪。

枪杆子顺着鬼子的三八大盖一绞,那鬼子就觉得一股子怪力传来,手里的步枪根本拿捏不住,虎口崩裂,枪直接飞了出去。

没等他露出惊恐的神色,陆寅的大枪往前一送。

“噗嗤!”

这一枪,既有形意拳崩拳的炸劲,又有八极拳的透劲。

枪头直接扎穿了那鬼子的胸膛,从后背透出来,余势不减,把后面那个想上来帮忙的鬼子也给捅了个对穿。

陆寅手腕一翻,大枪一挑。

两具尸体像破麻袋一样被甩飞出去,砸倒了一片。

“操!可他妈给我憋坏了!”

陆寅咬着牙,目露凶光。

此时的他,就像是一头闯进羊群的老虎,大枪舞成一条龙,或是拦拿扎,或是崩劈钻。

磕着死,擦着伤。

那些平日里拼刺刀厉害得不行的鬼子,在他面前根本走不过一个照面。

“噗!”

又是一个鬼子被枪杆子抽碎了天灵盖,眼珠子都被挤了出来。

而在陆寅身后,汪亚樵和梁焕也杀到了。

汪亚樵这人打架没别的,就是一股子疯劲。

拿手枪打人,他觉得不爽,他就是喜欢砍,就是爱见血....

手里那两把斧头,舞得跟风火轮似的。

他也不管什么招式,看见穿屎黄皮的就是一个砍字诀。

“梁焕,那边你不准去!!那一片儿是我的!”

他骂骂咧咧,一斧头劈开一个鬼子的钢盔,斧刃卡在头骨里拔不出来。

看见梁焕向他看上的那片鬼子跑去,急的斧头也不拔了,抬起一脚把尸体踹开,顺手从腰后又摸出一把,反手一撩,把旁边偷袭的一个鬼子的肚皮给划拉开。

肠子流了一地。

“武士道不是正面刚吗?你咋还掏后面呢?呸!”

汪亚樵朝那人脸上啐了一口唾沫,接着找下一个。

梁焕就要安静得多。

他就像个幽灵。

手里那两把八斩刀,短小精悍。

他在人群里穿梭,身法灵活得不像话,总能以最快的速度和你脸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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