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拍花子的(1/2)

时间回到三天前。

陶定春嘴里叼着半个大饼,蹲在街角的早餐摊前有滋有味地啃着。

他那顶鸭舌帽压的很低,遮住大半张脸的同时,眼睛却贼溜溜的扫过每一个匆匆而过的行人。

“跳哥!!跳哥!!”

四个十一二岁的半大孩子,从巷子口急慌慌的跑来。

东南西北风,陶定春手下最机灵的几个报童,主要负责管理这十里洋场所有的报童。

陶定春咽下最后一口大饼,灌了半碗豆浆,抹了把嘴,没好气地说。

“大清早的,活儿都跑没了?”

南风年纪最小,却最敢开口,他凑近几步,压低声音。

“跳哥,出事了。又有几个小老鼠失踪了.......”

陶定春眉头一挑。

“我那儿也是......连着好几天,三只小老鼠联系不上了。”

西风接话,声音有点发抖。“而且都是手脚麻利的,突然就不见了。”

东风也凑过来,小脸上满是忧虑。

“我昨天亲眼看见小六子跟着一个穿长衫的男人,晃晃悠悠就走了,那样子……那样子就跟睡着了一样,怎么喊都喊不醒。”

北风重重地叹了口气,他平时最沉稳,此时也有些不安。

“不止小六子,还有小翠,二蛋子,他们都说是跟着个穿长衫带礼帽的男人走的.....”

陶定春的表情慢慢变了。

他放下手里的碗,不再是那个玩世不恭的报童头子,眼睛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长衫客?拍花子的?”

他想起麻子东的爷爷,自己那个瘸子师傅偶尔提起的江湖门道,蜂麻燕雀中的“麻”,专会用迷药拍人,拐妇女儿童,然后卖给窑子,或者直接卖给洋鬼子当猪仔。

“什么样的长衫客?”陶定春问。

东风歪着头想了想。

“个子高高的,瘦,脸上没啥表情,眼神直勾勾的,跟死人一样。穿得很干净,就穿长衫带帽子。”

陶定春从椅子上跳下来,鸭舌帽转了个方向,反扣在脑后。

“去,把所有跑街的小老鼠都召回来,今天不跑报纸了,都给我把眼睛放亮点,盯着那些长衫客。”

“但凡有谁看见的,立刻回来报告,不许擅自行动。”

他声音不大,透露着凝重。

那些“小老鼠”可不是普通孩子,他们是在街头摸爬滚打长大的,手脚灵活,耳聪目明,警惕性极高。

能让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跟着走,这手段可不一般。

有人在针对他也说不定。

东南西北风连忙应声,然后四散而去。

陶定春独自一人站在街口,望着人流涌动的街道,感到一股寒意。

接下来的三天里,陶定春像一道影子,在沪上的街巷里穿梭。

他白天装成跑报纸的小孩,夜里则化作墙头屋脊上的猫。

用尽了千门所有的本事,利用报童们织就的密密麻麻的眼线网络,试图找出那些长衫客的蛛丝马迹。

他发现长衫客不止一个,而是很多。

他们行事隐秘,单独行动,很少在人前停留。

他们目标明确,专门盯着那些孤身一人的孩子。

陶定春跟着其中一个长衫客,从繁华的公共租界,一路追到了破败的闸北。

这里是十里洋场最贫瘠,也最混乱的区域。

低矮的贫民窟,错综复杂的棚户区,空气中弥漫着煤烟和垃圾的味道。

到处都是死胡同和暗巷,是藏匿罪恶的温床。

长衫客最终走进了一座废弃的货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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