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铜钱暗语(1/2)

那枚开元通宝静静地躺在唐御的掌心,冰凉粗糙的触感却仿佛带着烙铁般的灼热,烫得他心头发慌。

是它!绝不会错!边缘那处细微的磕痕都一模一样!这是他穿越而来时,身上唯一的那枚铜钱,后来在书肆做工时,他一直仔细收着,怎会……怎会出现在这里?还被以这种方式送回?

冬青!是那个总是低眉顺眼、胆小如鼠的小厮冬青!

他是什么人?他代表谁?他如何得到这枚铜钱?又为何用这种方式传递?是警告?是试探?还是……某种联系的信号?

无数疑问如同沸腾的气泡,在唐御脑中炸开。郑叔明的试探尚未消化,这枚突如其来的铜钱又将局面搅得更加混沌莫测。这深宅之内,竟然还潜伏着另一股知晓他底细的力量?

恐惧之后,一股极其微弱的希望火苗却又悄然升起。如果存在第三方势力,无论其目的为何,都意味着郑府并非铁板一块,他或许并非完全孤立无援。

但眼下,他必须绝对谨慎。这枚铜钱是催命符,也可能是敲门砖,全看他如何应对。

他仔细检查了铜钱,除了那处熟悉的磕痕,并无其他明显标记。他将铜钱紧紧攥在手心,强迫自己冷静分析。冬青选择在撞他的瞬间传递,动作隐秘迅速,且之后立刻离去,说明他极度害怕暴露。这更像是一次单方面的、冒险的接触,而非正式接洽。

暂时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可能是最安全的选择。对方既然主动接触,很可能还会有下一步动作。

接下来的两日,风平浪静。唐御按时到书房应差,工作依旧是整理、抄录各类文书档案。郑叔明偶尔会来,问他一两个无关紧要的问题,看似随意,目光却总带着审视。唐御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得滴水不漏,将所有情绪深深掩藏在恭谨和略显木讷的表象之下。

他暗中留意着冬青,但那小厮似乎又变回了那个沉默寡言、低头做事的身影,再无异样。府中也无人提及那日撞人之事,仿佛从未发生。

然而,这种平静,却更像暴风雨前的压抑。

这日,郑叔明吩咐他整理一批陈年旧档,多是天宝初年京兆府一些无关紧要的往来公文副本,堆放在书房隔壁的一间耳房里,积满了灰尘。

唐御埋头 among 卷宗之中,小心地拂去灰尘,分类捆扎。这些公文内容枯燥,无非是些户籍变动、田亩纠纷、市井管理的琐碎记录。但他不敢有丝毫怠慢,依旧看得仔细。

就在他整理到一摞关于长安县牲畜市场管理的文书时,指尖忽然触到一份夹在其中、材质略有不同的纸页。抽出来一看,是一份单独记录的名单,纸张较新,墨迹也不同于周围文书的老旧,似乎是后来被人有意塞进去的。

名单没有抬头,没有落款,只记录着十几个人名、简单的身份(如:东市绢行王五、永兴坊更夫赵甲),以及一个日期——天宝九载冬。

这看起来像是一份再普通不过的名录。但唐御的心却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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