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没有报酬的牛马（2/2）

终于赶到兽医站时，工作人员已经等在门口。

大家迅速将母羊抬进诊室，兽医立即开始检查。

“来得还算及时，”兽医严肃地说，“但需要立即手术。你们在外面等着。”

等待的时间里，李霄昀注意到闻珏双手沾满了血和羊水，却毫不在意地站在走廊上，目光紧锁诊室的门。

他默默递过一张湿巾。

“谢谢。”闻珏接过，轻声道谢。

李霄昀望向窗外，远处是连绵的山峦和零星分布的农田，他缓缓点头：“我生长在城市，从来不知道一只羊能如此重要。”

王老汉蹲在墙角，双手抱头，沉默地等待着判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沉重如石。

终于，兽医推门而出，脸上带着疲惫的微笑：“大小都保住了！小羊羔有点弱，但应该能活下来。”

王老汉猛地站起来，眼泪顺着深深的皱纹流下来，他抓住兽医的手，哽咽得说不出话。

这时，诊室内传来一声微弱的“咩——”声，生命的坚韧穿透墙壁，回荡在走廊上。

回村的路上，王老汉抱着虚弱的小羊羔，脸上是卸下重负后的明亮。

母羊虽然虚弱，但已经能站立吃草料。

“小伙子，”王老汉看着闻珏和李霄昀，声音哽咽，“今天要不是你们，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恩情，我老王记一辈子。”

夕阳西下，越野车驶回村庄。

那个破旧的三轮车还在那，还有几个大叔正守着他们的行李。

“回来了，老王怎么样？”

“都好，没事了。多亏了这两个孩子。”

几个大叔也纷纷道谢，然后帮王老汉将母羊和小羊放到三轮车上推回去。

走之前还将车上未来得及放回家的菜塞到闻珏和李霄昀手里。

总导演走过来，拍拍两人的肩膀：“没想到录节目的第一天，就先当了回英雄。”

闻珏摇摇头：“不是英雄，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哈哈哈，这挺好的不是吗？”

“导演，泥浴爽不爽。”李霄昀搭上导演的肩膀。

闻珏不怀好意的笑着，也搭了上去。

两人一左一右将其包围。

“导演，我记得做好人好事是有奖励的吧？”

“你们想干嘛？”

“换点吃的。”

“……行。”我还以为干嘛呢，搞得下一秒要揍我一样。

谈妥后，拿到物资的两人也就蹭着节目组的车过去了。

李霄昀看着远处山峦上渐渐沉落的夕阳，突然说：“导演，我想把这一季节目报酬捐给这个村子，帮他们建个小型兽医站。”

闻珏有些惊讶地转头看他，李霄昀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说得对，我以前不懂。但现在，我想我开始明白了。”

“可是你们没有报酬啊？”

导演一句话让他们如遭雷劈。

“什么？！没有报酬！牛马都给棵草吧！”

两人开始动手，打算把导演脑浆晃匀。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

两人终于到达住宿地——一处经过改造的农家庭院。放下行李时，李霄昀看着自己沾着羊血和泥土的昂贵运动鞋，突然笑了。

“笑什么？”闻珏问。

“笑我自己，”李霄昀说，“今天之前，我还担心的是鞋子脏了不好看。现在才知道，有些痕迹，比任何装饰都珍贵。”

远处传来一声羊叫，在宁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岚城这边。

“陆老头，以后让你家阿珏带带霄昀！”亲眼看完整个过程的李爷爷，用手肘捅了捅旁边喝茶的陆爷爷。

茶水不稳当荡落到陆爷爷手上。

“嘶……李老头，你要死啊！”陆爷爷赶忙将茶杯放下。

“呀呀呀，没看见你在喝茶，来来来我给你吹吹。”

“滚滚滚，尽干些滚犊子的事。”

李爷爷没在意他说话的语气，他们从小就认识，只是儿孙辈慢慢不再交往，也就是李霄昀和闻珏再次勾搭，才让两位老人又相聚上了。

“那得看那个珏小子的意愿，我可管不着他。”话虽如此，但是眼睛里都是满意的目光。

“得了，等他们回来我自己去找他，哼。让他认我做干爷爷，反正你们陆家对他也不好！”

陆爷爷听着，就举起身边的拐杖。

“你再说一遍，你要拐我孙子？”

“诶诶诶，老陆好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