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打电话（2/2）

“卖保险的？不买！搞推销的？不要！再打过来我报警了！”

“啪！” 电话被狠狠挂断。

苏曼因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甚至没来得及说完一句话。

白晓萌再次尝试，这次是一个年轻点的声音。

“你好，我们……”

“诈骗电话是吧？我告诉你，我下载了国家反诈中心app了！你们这种套路我见多了！别再打来了，不然顺着信号过去抓你！” 对方语速极快，带着嘲讽和愤怒，然后直接拉黑。

白晓萌听着手机里传来的“您拨打的用户正忙”，委屈地抿紧了嘴唇。

一脸又打了七八个电话，都是还没两句就挂了的。

但事情在她们拨打第二十个电话时，急转直下。

接电话的是一个声音粗哑的男人，背景音嘈杂，似乎在工地上。

“喂？哪个？”语气极其不善。

苏曼因小心翼翼地重复了开场白：“先生您好，我们是……”

“节目组？拍节目的？想找老子干嘛？拍我们穷酸样给你们城里人看笑话是吧？！” 男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敌意，“妈的，最烦你们这些吃饱了撑的！拿我们穷开心是不是？滚！”

一连串不堪入耳的脏话劈头盖脸地骂了过来，苏曼因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拿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曼因，挂掉！快挂掉！” 白晓萌在一旁急着说。

苏曼因像是才反应过来，手指颤抖着按下了挂断键。

电话挂断的瞬间，她的眼泪也夺眶而出，猛地趴在桌子上，肩膀剧烈地抽动起来。

那些污言秽语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她从未受过这样的羞辱。

苏曼因的崩溃像推倒了第一张多米诺骨牌。

白晓萌看着哭泣的同伴，再想到自己刚才接连被挂断、被质疑的经历，连日来积压的疲惫、案件带来的心理冲击、以及此刻不被理解的委屈瞬间爆发，她也忍不住掉下眼泪。

“不打了……我们不打了行不行？”白晓萌带着哭腔说，“我们干嘛要受这种气啊……他们根本不理解，还把我们想得那么坏……”

苏曼因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对……不打了……我们又不是非要……呜呜……”

两人坐在角落里，相对垂泪，之前满满的干劲和热情，被这冰冷的现实打击得七零八落。

那种好心被当成驴肝肺的挫败感和委屈，几乎将她们淹没。

她们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做的这一切，到底有没有意义？是不是真的像那个人骂的，只是一种高高在上的“自我感动”？

小院里的低气压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闻珏走过来，看着两个哭成泪人的女孩，又看了看她们面前几乎没动过的联系名单和记录本上寥寥无几的成功标记，心里明白了大半。

他没有立刻安慰，只是默默地递过去纸巾，然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平静地等待着。

直播间的弹幕也充满了心疼和愤慨：

【妈的！气死我了！怎么可以这么骂女孩子！】

【晓萌和曼因不哭！抱抱！】

【唉，其实也能理解，现在诈骗电话太多了，大家警惕性都高。】

【但是不分青红皂白就骂人也太伤人了！】

【她们本来也是好心……看着好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