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看海豚（2/2）

“哇……”白晓萌张大了嘴，望远镜都忘了用。

李霄昀直接呆住了，半晌才喃喃：“这也……太美了吧。”

海豚们像是把这艘船当成了玩具，绕着船游动，时而潜入船底，时而在另一侧冒头，喷气孔发出短促的“噗哧”声。

一只体型较小的海豚游得最近，它把圆滚滚的脑袋探出水面，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船上的人，发出短促悦耳的“叽叽”声，像是在打招呼。

“它在看我们！”白晓萌激动地小声说，下意识地挥了挥手。

那只小海豚居然像是回应般，点了点头然后轻巧地潜了下去。

江明萧也有些惊奇地发现：“它们在通过游戏进行社交和学习！看那只，它在模仿船桨划水的节奏！”

转过头去看，一只海豚用尾鳍规律地拍打水面，发出“啪、啪”的声音，与船桨入水的节奏隐隐相合。

当大家的注意力都被那只海豚吸引时，没有注意到一只特别调皮的海豚悄悄游到李霄昀所在的船舷下方。

然后它邪恶地用鼻子向上顶了一下船底。

“哎哟！”船身轻微一晃，正探着身子的李霄昀差点没站稳，吓得一把抓住旁边的岳铮。

“岳哥！它撞我！”

岳铮忍俊不禁：“它是在跟你玩。”

仿佛为了证明，那只海豚又在另一侧冒头，喷出一股细小的水汽，在晨光中形成迷你彩虹，正好洒了没反应过来的李霄昀一脸。

“噗——哈哈哈！”这次连白晓萌都顾不上小声了，笑出声来。

李霄昀抹了把脸，自己也笑了：“行行行，你厉害！……其实我早上洗过脸了的。”

苏曼因看着这些灵性的海豚，不自觉轻声哼起一段柔和的旋律。

令人惊讶的是，离她最近的那只海豚安静了下来，侧着脑袋，仿佛在倾听，时不时发出轻柔的、变化的音调，像是在尝试应和。

闻珏靠在船舷，听着这轻柔的旋律，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搭在船外。

那只喷水的海豚游近，用它圆润的吻部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冰凉滑润的触感一掠而过。

闻珏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个极浅的、真实的弧度。

那一刻，时间仿佛放缓。

没有任务，没有旁观的眼光。

只有七个少年，一艘旧木船，一群好奇的海豚，和铺满整个世界的、刚刚苏醒的晨光与海。

【太好了，他们看到了。】

【这些海豚感觉好聪明啊！】

【海豚碰了珏哥的手指！这是什么童话情节！】

【怎么会这么美啊，我周末也要去水族馆看海豚！】

海豚群陪伴了他们约二十分钟，然后像是约好了似的，齐齐转向深海方向，几道银灰色的背鳍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蔚蓝之中。

直到最后一道弧光隐没，船上才响起一声长长的、满足的叹息——是李霄昀。

“值了，”他伸了伸懒腰，“早起值了，偷偷跑出来值了，一切都值了。”

“它们刚刚还碰我了！”白晓萌还在激动地比划，“那么近！”

“是碰我了。”闻珏纠正，举起那只被碰过的手指。

“明明是我先看到的！”白晓萌立刻反驳。

小小的争执里满是笑意。

岳铮和赵思瀚重新划动船桨，调头返航。

回程的路上，太阳已完全升起，海面金光粼粼。

他们分享着保温箱里剩下的饭团，聊着刚才每一只海豚的姿态，笑声随着海风飘散。

快到码头时，他们看见了等在岸边的福伯和——导演组。

福伯叉着腰，脸上带着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导演则是一脸无奈。

小船靠岸，七人有点心虚地依次下船。

“福伯……”赵思瀚率先开口，准备道歉。

福伯却摆了摆手，黝黑的脸上露出笑容：“看见啦？”

七人一愣，然后齐齐点头，眼睛都亮了起来。

“看见就好，”福伯转身往村里走，声音随风飘来，“阿婆熬了海鲜粥，再不来就凉咯。”

他们看向导演，导演苦笑着摇头：“下不为例！安全第一！……不过，”他顿了顿，也笑了，“拍到了一些很美的镜头。”

回到小院，热腾腾的海鲜粥已经摆在桌上，米粥绵密，里面翻滚着蛤蜊、虾仁和脆嫩的海菜。

七人围坐，碗勺相碰。

【福伯早就知道了吧，特意等他们回来。】

【这才是少年啊，会有突然的冲动，会偷偷去做一件浪漫的事。】

【这个早晨我会记住很久，海豚，木船，晨光，和他们。】

【少年乡行，看世界，也遇见奇迹。】

【有些瞬间，看见了，就是永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