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新政三年，纲举目张（2/2）

“陛下圣明。”李景隆心中震动，朱棣的眼光，确实远超常人。

“此事交由你全权处置。”朱棣道，“三年内，朕要看到一支可抵满剌加的舰队。钱不够，内帑可补；人不够，天下招募。但船必须坚，炮必须利。”

“臣领旨！”

“科举改制，”朱棣看向方孝孺，“方卿，你最熟。说说。”

“老臣已拟定章程。”方孝孺呈上奏本，“乡试、会试，实学占三成，经义占七成。实学包括算学、格物、地理、农政、兵法。各地官学，需授实学。格物院设‘进士科’，专收实学人才，中者同进士出身。如此，十年之后，朝中当有实学之臣。”

“十年太久。”朱棣道，“三年。三年后，朕要看到第一批通实学的进士。方卿，此事关乎国运，你要办好。”

“老臣……尽力而为。”

“不是尽力，是必须。”朱棣缓缓起身，走到殿中，“诸位，今日所议，乃国之根本。朕知你们中，有人反对，有人疑虑，有人巴不得新政失败。但朕告诉你们，这新政，必须成！”

他环视众人，声音陡然提高：“为什么？因为北元未灭，蒙古未平！因为倭寇在东南，越来越狂！因为西洋番鬼的船，已到了咱们家门口！咱们若还守着祖宗成法，守着那些之乎者也，迟早要挨打！皇兄当年推行新政，朕不以为然。如今朕坐了这位置，才知他看得远——这世道变了，治国也得变！”

“陛下……”方孝孺欲言又止。

“方卿，你是读书人，讲仁义道德。朕是马上皇帝，只知刀剑火器。但咱们目标一样——强我大明，富我百姓。”朱棣走回御座，坐下，气息有些不稳，“朕这身体，自己清楚。所以新政必须快，必须成。朕要活着看到铁路通到北平，看到大明的旗帜插到西洋！”

“臣等誓死效忠！”众人齐跪。

“好了，都去忙吧。”朱棣摆手，“李卿留步。”

众人退下。朱棣从御案下取出一只锦盒，递给李景隆：“打开看看。”

李景隆打开，里面是一枚金印，上刻“如朕亲临”四个篆字。

“这是……”

“朕的私印。”朱棣缓缓道，“新政三年，朕许你专断之权。凡有阻挠，无论皇亲国戚，可先斩后奏。但记住，此印只能用三次。一次为公，二次为私，三次……便是你死期。”

李景隆手一颤。三次……这是莫大的信任，也是致命的枷锁。

“臣……明白。”

“你不明白。”朱棣看着他，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复杂，“朕用你，是因为满朝文武，只有你能成事。但朕也防你，因为你权力太大。这枚印，是剑，也是锁。你好自为之。”

“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走出文华殿，风雪正急。李景隆握紧锦盒，望向灰蒙蒙的天空。

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

铁路要贯通，海军要成军，田亩要清丈，海贸要开通，科举要改制……

千头万绪，阻力重重。

但他已无退路。

乾清宫内，朱棣靠在榻上，剧烈咳嗽。太监递上药碗，他挥手打翻。

“陛下，保重龙体……”

“朕的时间不多了。”朱棣望向殿外，喃喃道，“九江，别让朕失望……”

风雪呼啸，仿佛回应。

而大明的新政巨轮，已轰然启动，驶向不可知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