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帝心托孤,星火燎原(2/2)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朱标郑重应下,看向李景隆的目光中,充满了信任与复杂的情感。
这一刻,一种超越君臣的、基于现实利益和未来规划的默契,在三人之间悄然达成。
从宫中出来,李景隆后背已被冷汗浸湿。朱元璋的托孤,既是无上的信任,也是沉重的枷锁。他未来的道路,已经与大明王朝,与朱标一系的命运,彻底捆绑在了一起。他不能再有丝毫摇摆,只能沿着这条既定的道路,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然而,这番“托孤”的密谈,尽管极其隐秘,但皇帝单独、长时间召见李景隆与太子,还是引起了外界,尤其是某些有心人的密切关注和种种猜测。
数日后,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再次将李景隆推到了风口浪尖。
都察院一位素以“清直”闻名的御史,突然上本,参劾轨路司在修建山东段支线时,“强占民田,逼迁祖坟,致使百姓流离,怨声载道”,并言之凿凿,附有“苦主”血泪控诉的状纸。奏章中虽未直接点李景隆之名,但矛头直指其推行的新政“与民争利,有伤陛下仁德”。
这道奏章,时机拿捏得极为精准,正在李景隆圣眷最隆、看似稳如泰山之际。背后若无人指使,绝无可能。显然,蓝玉虽倒,但其残余势力,或其他忌惮李景隆的官僚集团,并未死心,试图利用“民生”这把软刀子,进行反击。
消息传来,格物院和轨路司内部一阵紧张。所有人都看向李景隆,等待他的应对。
李景隆闻讯,却并未惊慌,反而露出一丝冷笑。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需要凭借急智和系统任务才能立足的穿越者了。如今的他,手握实权,根基深厚,更有朱元璋某种程度上的“托付”,岂是这等宵小手段能够撼动的?
他没有立刻上疏自辩,而是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他下令:山东段铁路工程即刻暂停,所有役夫工匠原地待命。同时,他以太子少保、格物院使的身份,直接向朱元璋上奏,请求派遣由新任命的轨路监察司官员、刑部、大理寺组成的联合调查组,并由都察院指派得力御史随行,即刻前往山东,彻查此事!并表示,若查实轨路司确有扰民不法之情,他李景隆愿承担一切罪责;但若系诬告,也请朝廷严惩诬告之人,以正视听!
这一手“以退为进”,坦然接受最严格的调查,顿时让所有质疑者哑口无言。朱元璋览奏,对李景隆的坦荡和底气颇为欣赏,当即准奏,并严令调查组“务必水落石出,不得徇私”!
调查组星夜兼程赶往山东。真相很快查明:所谓“强占民田”,实为按市价足额补偿后征收官地;所谓“逼迁祖坟”,更是子虚乌有,铁路线路早已避开所有已知坟冢,乃是当地一豪强因不满补偿标准(其欲以劣地充良田高价勒索未果),勾结贪墨小吏,买通地痞,伪造状纸,意图阻挠工程,讹诈朝廷。那名上本的御史,虽非主谋,但亦有失察之过。
朱元璋闻报大怒,下旨将豪强、贪吏严惩不贷,那名御史也被罚俸降职。同时,明发上谕,申饬“阻挠国策、诬陷大臣”之行径,重申支持新政之决心。
经此一事,李景隆的声望不降反升。他的沉着应对和坦荡胸襟,赢得了朝野更多人的敬佩。那些暗中窥伺的势力,见识了他的根基深厚和手段老辣,暂时收敛了爪牙。
冬去春来,冰雪消融。通往济南府的铁轨,在阳光照耀下,闪烁着金属的寒光,向着远方延伸。医学馆派往江南的医疗队,成功遏制了血吸虫病的流行,带回的疫病分布图日益详实。市舶司的报表显示,海关税收同比翻了一番。
李景隆站在格物院的高楼上,望着远处工地上忙碌的人群和更远处隐约可见的铁轨。他知道,经此风波,朱元璋的“托孤”和自身的“立威”都已完成。工业与科学的星火,已呈燎原之势,深深植根于这片古老的土地。前路或许仍有坎坷,但大势,已不可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