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真相大白，暗影浮现（2/2）

“我……我招！我全招！”王疤脸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涕泪横流，开始供述。

据他交代，火器技术的泄露，是一个漫长而隐秘的过程。源头可追溯到数年前，李景隆推行新法，整顿工部、军器监，触动了大量旧有利益集团。一些被清退或利益受损的官吏、匠户，心怀怨恨。王疤脸只是其中一环。他通过昔日同僚，结识了军器监一名不得志的司库小吏，以重金贿赂，盗取了一些过时、不全的火铳图纸和工艺流程。后又勾结边军败类，将几名同样不满现状的匠人偷偷送出关。

至于更核心的炼钢、火炮技术，他们并未得手。那些技术被格物院和少数几个核心军工作坊严格掌控。瓦剌得到的，只是一些粗浅的仿制品知识。但即便如此，也足以让他们制造出威胁边军的火器了。

“还有呢？”李景隆追问，“除了你们，朝中可还有人，与北元暗通款曲？或者说，默许、甚至希望看到边关出事？”

王疤脸茫然摇头：“小人……小人不知。马哈木大汗那边，只与小人等匠户接头，赏赐金银，催促造铳。朝中之事，非小人所能知晓。”

李景隆盯着他看了片刻，确认他不似作伪，便令人将其带下，严加看管。接着，他又提审了其他几名被俘的瓦剌贵族和通译，结合王疤脸的供词，相互印证，渐渐勾勒出一条清晰的线索：技术泄露，主要源于内部腐败分子和失意者的里应外合，规模有限，尚未触及核心。但朝中是否有人借此推波助澜，甚至与北元有更深层次的勾结，仍是一个巨大的问号。

就在李景隆梳理口供，准备写奏章时，亲卫来报，京中八百里加急密信到。是太子朱标（建文帝）的亲笔信。

信中，朱标首先对大同大捷表示嘉慰，对李景隆临危受命、力挽狂澜再次给予高度肯定。但随后，笔锋一转，提到了朝中的最新动向。

原来，大同捷报传回，李景隆声望如日中天之际，朝中质疑“火器管控不力、致敌窃取”的声音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在有心人的推动下愈演愈烈。以都察院某副都御史、兵部某侍郎为首的一批官员，联名上疏，弹劾李景隆“恃才傲物，疏于防范，致使国之重器外流，边关险些酿成大祸”，更隐隐将矛头指向整个“格物新政”，认为正是李景隆一味追求“奇技”，忽略了根本的“人心教化”和“制度防范”，才导致今日之祸。他们要求严查格物院、军器监，并暂停一切“标新立异”之举，回归“正道”。

显然，这是一次有组织的反扑。借由此次“技术泄露”事件，旧势力试图将战场从“该不该革新”转移到“革新带来祸患”上，从根本上否定李景隆的路线。

朱标在信中忧心忡忡地写道：“……群情汹汹，言官交章弹劾。虽朕知卿忠心，然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卿当速将审讯结果、敌铳样品及详情奏报，以释众疑。另，北疆既靖，瓦剌新败，短期内当无力再犯。卿可酌情处置善后，早日还朝，朕有要事相商。”

信末，朱标特意提及，近日有御史上奏，称“永昌侯蓝玉旧部，多有怨言，恐生事端”，提醒李景隆回京途中，亦需谨慎。

李景隆合上密信，眼中寒光闪烁。朝中的暗流，果然汹涌。那些守旧派，不敢在战场上与他争锋，便想用这等阴损手段，在朝堂上将他扳倒。而蓝玉余孽……这更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想把我拖在泥潭里？没那么容易。”李景隆冷笑一声，铺开纸笔。他要写一份详实无比、证据确凿的奏章，不仅要洗清嫌疑，更要反戈一击，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逼到阳光下来！

大同的硝烟刚刚散尽，南京朝堂上的风暴，却已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