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铁证如山,雷霆之怒(2/2)
圣旨一下,雷霆万钧。李景隆等的就是这个名正言顺、调动一切资源的机会。他不再隐藏锋芒,指挥锦衣卫、刑部精锐,以雷霆之势,扑向一个个早已锁定的目标。
首先被控制的,是兵部武选清吏司那位主事,以及神策卫百户胡彪。在分开的、高强度审讯下,尤其是面对从刺客身上搜出的“同款”神策卫暗记腰牌(实为赵铁柱前期秘密仿制用以施加心理压力)和天津来的证人指认,两人的心理防线迅速崩溃。胡彪供出,是受了原神策卫指挥同知、现已调任五军都督府佥事的郭英的指使,为其处理“不听话”的刘三,并提供腰牌等物。而那主事,则战战兢兢地吐露,是受了都察院王御史的姻亲、某给事中的请托,违规操作,开革了刘三的军籍。
线索,迅速指向了勋贵集团和清流文官体系的勾结。
郭英,开国功臣武定侯郭英之弟,虽不及兄长显赫,但在军中亦有根基,与蓝玉案中一些被清洗的将领关系匪浅。而那位给事中,则是清流中反对新政的急先锋,与王御史同气连枝。
锦衣卫迅速出动,在郭英府邸中,搜出了与天津“宝泉号”银楼往来的密信(北镇抚司早暗中截获了副本),以及大量来路不明的金银。郭英起初还想狡辩,但在确凿证据面前,只得瘫软,但只承认是“受人钱财,替人消灾”,至于钱财来自何方,对方真正目的,他一概推说不知,只咬定是“江湖朋友”请托。
而那位给事中,在锦衣卫上门时,竟欲悬梁自尽,被救下后,面对各种证据链,精神崩溃,痛哭流涕,供出了王御史。他声称,一切都是王御史在背后指使,串联朝中反对新政的官员,筹集巨资,通过郭英等人,买通天津漕帮、军中败类以及被收买的匠户,目的就是制造“豆腐渣工程”的假象并纵火,将李景隆彻底扳倒,从而终止“祸国殃民”的新政。他们甚至计划,在扳倒李景隆后,利用朝野舆论,逼迫皇帝废除市舶司,收缩海军,回归“重农抑商”的“正道”。
“陛下!臣等一片忠心,都是为了大明江山啊!李景隆妖言惑众,奇技淫巧,动摇国本,与民争利,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王御史在被锦衣卫从府中“请”到诏狱时,依然披头散发,高声疾呼,试图以“忠君爱国”为遮羞布。
然而,当李景隆亲自提审,将那块劣质钢材样本、老匠人关于“京城大人物心腹”逼迫使用劣材的证词、以及郭英府中搜出的与“宝泉号”相关的密信副本(指向一笔用于“特殊采购”的巨款)一并摆在他面前时,王御史的“忠心”面具终于碎裂了。
“这……这不是我的意思……是……是……”他冷汗涔涔,语无伦次。
“是谁?”李景隆的声音冰冷如铁,“是谁指使你,不仅要扳倒我,还要毁掉大明战舰,戕害数十工匠性命,不惜动摇国本?说出来,或可免你三族!”
在锦衣卫的“协助”下,王御史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他哆嗦着,吐出了一个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连李景隆都瞳孔微缩。他深吸一口气,知道真正的风暴,现在才开始。他立刻下令,严密封锁消息,加派人手监控,自己则带着所有口供、物证,连夜叩宫,求见皇帝。
深夜的乾清宫,灯火通明。朱标看着李景隆呈上的厚厚卷宗,听着他低声的禀报,脸色从震惊,到愤怒,再到一片冰寒的死寂。最终,他缓缓抬起头,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凛冽杀机。
“好,很好。为了反对新政,为了扳倒你,他们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勾结勋贵,买凶杀人,毁舰纵火,构陷忠良,甚至……连朕的江山社稷,都可以拿来当赌注!”朱标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滔天的怒意和帝王的森寒,“拟旨!”
“臣在!”
“都察院左都御史王铭,勾结武定侯弟郭英等,阴谋毁坏国器,戕害人命,构陷大臣,罪同谋逆,着革职拿问,交三法司、锦衣卫严审!其党羽,一体锁拿,不可使一人漏网!”
“郭英及其涉案神策卫将校,以谋逆论处,即刻抄家,三族流放,遇赦不赦!”
“兵部、都察院、五军都督府……所有涉案官员,无论官职大小,一律严惩不贷!”
“此案,务必要查个水落石出!朕要看看,这大明的朝堂,到底还藏着多少魑魅魍魉!”
一道道旨意,如同寒冬的惊雷,炸响在南京城的上空。一场席卷朝野的清洗风暴,在皇帝无可置疑的震怒中,骤然降临。而这场风暴最终会刮倒多少大树,揪出多少隐藏至深的“大人物”,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深不可测的皇宫,和那位面无表情、却手握生杀予夺大权的年轻帝王,以及他身边那位如同出鞘利剑般的宠臣——李景隆。
真正的决战,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