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名动京师，赌约扬威（2/2）

蓝春脸色铁青，但众目睽睽之下，也无法抵赖，只得硬着头皮道：“李……李兄好箭法！蓝某……服了！那个承诺，蓝某记下了！”说完，再也无颜停留，灰溜溜地走了。

经此一事，再无人敢小觑李景隆。徐辉祖走上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由衷赞道：“九江！真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这身武艺，何时精进至此？”

李景隆笑道：“坠马之后，痛定思痛，每日勤加练习，偶有所得罢了。”依旧是万金油式的托词。

这次演武场扬威，效果立竿见影。不仅震慑了潜在的挑衅者，更在勋贵子弟中初步树立了“李景隆已非池中之物”的形象。不少人开始主动与他结交，打探琉璃消息的有之，单纯好奇的亦有之。

李景隆趁机放出风声，他确实有意做些“新奇营生”，但并非小打小闹，而是着眼于“利国利民”的大买卖，目前正在物色志同道合、且有胆有识的合伙人。

消息传出，响应者不乏其人，但多是冲着琉璃的暴利而来，并非李景隆理想中的合作对象。他真正想要的，是能够共同开拓海洋事业的伙伴。

这日，李景隆正在书房研究系统商城中关于航海技术的条目（一幅精确的世界海图就要5000积分！），管家来报，称府外有一年轻宦官求见，自称姓马，来自宫中司礼监，奉干爹之命，前来拜谢世子日前进献琉璃器之恩。

宦官？姓马？李景隆心中一动，莫非是……

他立刻命人请进。不多时，一个年约十五六岁、面容清秀、眼神灵动的小宦官低着头走了进来，恭敬行礼：“奴婢马和，拜见世子爷。日前世子爷进献琉璃珍品，陛下和娘娘甚喜，奴婢的干爹（司礼监某掌印太监）特命奴婢前来，聊表谢意。”说着，奉上一些宫中的锦缎等物。

马和！果然是他！未来的三宝太监郑和！

李景隆强压住心中的激动，仔细打量眼前的少年。此时的马和还只是个初入宫廷不久的小宦官，但举止已显沉稳，眼神中透着聪慧。

“马公公不必多礼，区区薄礼，能入陛下和娘娘法眼，是臣的荣幸。”李景隆和颜悦色地道，并未因对方是宦官而轻视，“马公公在司礼监当差，想必见识广博。”

马和忙道：“世子爷折煞奴婢了，奴婢入宫日浅，不过是跑腿学舌罢了。”

李景隆心中已有计较。他看似随意地问道：“我近日翻阅古籍，对海外风物甚感兴趣。听闻前元之时，有巨舰远航，抵达万里之外的异域，不知是真是假？马公公在宫中，可曾听过此类传闻？”

马和闻言，眼睛微微一亮，他似乎对这些也很感兴趣：“回世子爷，奴婢确曾听一些老太监提起过，说前元时有大船队出海，带回过许多奇珍异宝，还有会说鸟语的色目人。只可惜本朝海禁……”他意识到失言，连忙住口。

海禁！这正是李景隆想要触及的话题。如今大明实行严格的海禁政策，片板不许下海，这严重阻碍了对外贸易和交流。但李景隆知道，朱元璋的海禁主要是为了防备沿海倭寇和张士诚、方国珍残余势力，并非完全排斥海洋。历史上，朱元璋自己也派遣过使者出海诏谕各国。

“海禁乃国策，自有其道理。”李景隆不动声色地说道，“不过，若能肃清海疆，扬威异域，令万国来朝，或许又是另一番光景了。我听说东南沿海，虽禁私船，但番商贡船，亦偶有靠岸？”

马和谨慎地答道：“世子爷明鉴，确有此事。市舶司会负责查验。”

一番交谈，李景隆发现这年轻的马和不仅对海外之事有好奇心，而且思维清晰，言谈有条理，是个可造之材。而马和也觉得这位曹国公世子与其他勋贵大不相同，不仅毫无骄横之气，而且见识广博，尤其对海外世界的了解，远超他的想象，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敬佩。

李景隆没有急于招揽，只是赠予马和几件小巧的玻璃镇纸等物，勉励他好好当差，多学多看。他知道，现在的马和还需要在宫中历练，时机远未成熟。但这条线，必须先埋下。

送走马和，李景隆站在窗前，望着南方。玻璃工坊初步成功，武力立威也已见效，甚至意外地接触到了未来的航海家。现在，他需要一个更大的舞台，来展示他的“奇巧淫技”所能带来的真正力量，并以此撬动海禁这块坚冰。

或许，即将到来的万寿节（朱元璋的生日），是一个不错的机会。他该准备一份怎样的“寿礼”，才能既合圣心，又能指向海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