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兵在大兴安岭哨卡遇到的灵异事件(2/2)

孙国梁没接话,只是笑了笑。又聊了会儿,屋外的风雪小了些,我看了看天色,赶紧站起来:“孙班长,谢谢你们的热水,我得回哨所了,不然我们班长该急疯了。”

“我送你吧,有条近路,快。” 孙国梁说着就拿起帽子,率先走出门。我跟在他身后,心里头有点纳闷:没手电,他咋走得这么稳?雪没到他脚踝,他却像走平路似的,一点不费劲,显然对这林子熟得不能再熟。

走了大概半个钟头,远处忽然亮起熟悉的灯光 —— 是我们的哨所!我心里一松,转头对孙国梁说:“孙班长,到了!您去我们哨所喝杯热茶再走吧?”

他摆了摆手,往后退了一步:“不了,跟你们班长带个好。”

我愣了:“您认识我们班长?”

“你们班长是陈铁山吧?” 他笑了笑,“快回去吧,下次别再迷路了。” 说完,他转身就往林子深处走,脚步轻快,没一会儿就没了踪影,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我站在原地敬了个礼,转身往哨所跑。一进门,就见陈铁山攥着个手电筒,脸憋得通红,见我进来,劈头盖脸就骂:“你小子死哪儿去了?再晚回来十分钟,我就带人保你去了!没跟你说天黑前必须回来?”

我赶紧把迷路、遇到孙国梁他们的事说了一遍,还特意描述了孙国梁的样子 —— 中等个头,左眉上有个疤,刘建国下巴上有颗痣,张保民的左手少了根小指。

可我话还没说完,陈铁山的脸 “唰” 地就白了,手里的手电筒 “啪嗒” 掉在地上。他没捡,而是跌跌撞撞地走到床底下,翻出个铁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

“你说的…… 是他们?” 陈铁山的声音发颤,把照片递到我跟前。

我低头一看,头皮 “嗡” 的一下就炸了 —— 照片上是四个穿旧式军装的年轻人,站在一个小木屋前,笑容憨厚。左边第一个人,左眉上的疤清清楚楚;第二个人下巴上的痣,跟我看到的刘建国一模一样;第三个人左手攥着拳头,明显少了根小指;最右边的,正是给我递热水的孙国梁!

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1952 年冬,孙国梁、刘建国、张保民、马守业于哨前留念。一周后,四人因暴雪失联,搜救无果,确认殉职。

“班…… 班长,这…… 这是咋回事?” 我说话都不利索了,浑身的血像冻住了似的。

陈铁山蹲在地上,抓了抓头发,声音带着点沙哑:“1952 年冬天,暴雪封山,他们哨所断了补给。孙国梁带着三个战友下山求救,走的时候还跟当时的班长说,‘一定能把救援带回来’。可他们再也没回来,后来搜山的人在林子深处发现了他们的棉衣,人早就没影了,都说是冻僵了,被风雪埋了……”

“可我今天明明见到他们了!孙班长还送我回来,他还认识你!” 我急得喊了出来。

陈铁山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你不是第一个遇到他们的人。每年暴雪天,总有迷路的兵说见过四个穿旧军装的人,给他们指路、送他们回哨所。有人说,他们是放心不下这山,放心不下后来的兵……”

那天晚上,我坐在哨所的炉子旁,手里攥着那张照片,浑身发冷。屋外的风又刮了起来,“呜呜” 的,像有人在说话。我想起孙国梁说的 “山里的怪事”,想起他递热水时温暖的手,想起他转身走进林子时消失的背影 —— 原来有些 “不信”,只是没轮到自己经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