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承载的命运（1/2）

残僧叩阙：绝境传灯

天边刚泄出一丝鱼肚白，却被天阙宗山门前的云海染成了朦胧的玉色。释明海的身影在云海边缘踉跄出现时，像一片被狂风撕扯了整夜的残叶，终于坠落在坚实的土地上。

他的僧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黄色，前襟被血渍凝成了暗褐的硬块，后摆撕裂成数道破条，在山风中簌簌发抖。左臂不自然地内扣着，衣袖被暗红的血浸透，隐约能看到骨茬刺破皮肉的狰狞轮廓——那是昨夜在断魂崖躲避魔龙吐息时，被飞石砸断的。他每挪动一步，左腿便剧烈抽搐，脚踝处肿得像发面馒头，青紫色的淤血透过破烂的僧袜渗出来，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血印。

最触目的是他怀里的九转玲珑塔。那尊三寸高的塔身被他死死按在胸口，仿佛要嵌进骨血里。塔身上的鎏金在晨露中泛着温润的光，与他脸上的污血、眼角的泪痕形成刺目的对比。昨夜甩开最后一波追兵时，他为了护住塔身，生生用后背硬接了噬日护法一道黑火，此刻后背的僧袍早已烧成焦黑的破布，露出的皮肉上结着一层黑色的痂，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剧痛，让他忍不住发出细碎的呻吟。

天阙宗的山门如一头沉睡着的巨兽，青黑色的石门上雕刻着日月星辰的图腾，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两尊白玉麒麟镇守两侧，独角上的晨露折射出七彩的光，却照不进释明海眼底的死寂。他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忽然想起金刚寺的山门——曾经也是这样巍峨，晨钟敲响时，会有师兄笑着接过他手里的扫帚，如今却只剩断壁残垣在火中坍圮。

“咳……”他猛地咳出一口血沫，血珠溅在光洁的石板上，像极了金刚寺佛前那盏被打翻的灯油。他扶着麒麟的基座缓缓跪下，膝盖撞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他眼前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