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离去之原（1/2）

药满归程：林深辞行

魔兽森林的晨雾带着草木的清冽，漫过叶凡踩在枯叶上的靴底。他立在一株需三人合抱的古榕下，抬头望了眼被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光——算算时日，已是入林的第十五日。

纳戒中沉甸甸的，塞满了半月来的收获：凝神花用玉盒层层裹好，紫莹莹的花瓣透着安神的微光；聚魂草浸在灵泉水里，淡蓝的光晕透过水晶瓶壁，在他掌心投下细碎的光斑；还有为即将苏醒的神鹿准备的“九叶灵芝”，为巨龙寻来的“炎心果”，每一样都带着湿润的泥土气息，是这片原始森林最慷慨的馈赠。

叶凡的青衫沾了些草汁与泥点，袖口磨出了细微的毛边，却更显利落。断腕处的伤口早已结痂，此刻被他用干净的布条仔细缠好，动作间不见丝毫滞涩。这半月来，他不仅采齐了灵草，更在与魔兽的周旋中，将灵狐步与新学的掌法练得愈发纯熟，丹田处小白的魂念光球也亮了许多，偶尔会传来亲昵的蹭蹭之感，像在催促他归家。

“该走了。”他对着空荡的林间低语，像是在与这片陪伴了半月的森林告别。

脚下的枯叶发出“窸窣”的轻响，惊起几只色彩斑斓的林鸟。它们扑棱着翅膀掠过树梢，留下一串清脆的啼鸣，仿佛在为他送行。叶凡沿着来时标记的路径往回走，沿途的景象已熟稔于心——那棵歪脖子树后藏着会喷毒雾的毒蜥，那片沼泽边缘长着能解百毒的“清涟草”，还有那块被他一剑劈断的巨石，如今石缝里已钻出几株嫩绿的新芽。

行至森林中段的溪流边，他停下脚步。溪水清澈见底，映出他风尘仆仆却眼神明亮的脸。他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冰凉的触感驱散了些许疲惫，也让识海中那两道蠢蠢欲动的神魂安静了些——神鹿的霞光与巨龙的电光几乎要冲破识海，想来离苏醒已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