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杀伐果断（2/2）

“卑鄙！”赤风怒吼着转身，却被魅影的毒刺逼得连连后退，“你们竟然用这种阴招！”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暗影踹开二长老，朝着熔火洞走去，“现在，没人能护着那面破镜子了。”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却坚定的声音从熔火洞方向传来：“谁说没人？”

炎阳子拄着一根烧焦的木杖缓步走出，他的衣袍比白日更破烂，头发散乱如草，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离火镜的红光虽然微弱，却在他周身萦绕，像一层薄薄的火焰铠甲。“暗影，魅影，你们以为这点魔气，就能困住离火镜？”

暗影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可能！我的天煞魔气……”

“离火镜是上古神器，岂容尔等亵渎。”炎阳子举起木杖，杖端突然燃起一簇火苗，那火苗虽小，却带着纯净的灼热，“你们注入的魔气，确实让它暂时失了威力，但也激怒了它的灵智。现在，它要亲自讨还了！”

话音未落，熔火洞的方向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离火镜的离火竟穿透了洞壁，化作无数道火流，朝着暗影与魅影射去！那些被魔气压制的火焰，此刻竟带着反噬的力量，所过之处，九幽弟子身上的魔气纷纷溃散，发出凄厉的惨叫。

“怎么会这样！”魅影尖叫着躲闪，红纱被火流烧出几个大洞，露出的肌肤烫起了燎泡。

暗影也被火流逼得连连后退，骨刃上的黑气在火焰中迅速消融：“老东西骗我！”

炎阳子没有回答，只是举起木杖指向天空。离火镜的红光突然冲天而起，在焚天谷上空炸开，像一朵盛开的火焰莲花。这一次，信号终于传了出去——不仅是谷内的弟子，连远处可能赶来的援军，都能看到这道求救的光。

“杀！为死去的师兄报仇！”

“护好谷主！守住离火镜！”

焚天谷的弟子们像是被这道红光点燃了斗志，哪怕浑身是伤，哪怕只剩一人，都嘶吼着冲向九幽弟子。演武场上，一名断了胳膊的弟子用牙齿咬着刀柄，死死抱住一名魔修的腿，让同伴得以劈下致命一击；药庐的废墟里，医师的学徒用淬了药的银针，精准地刺入魔修的穴位；甚至连那些年幼的杂役弟子，都搬起石块砸向敌人，用稚嫩的声音喊着“杀邪魔”。

暗影看着那些前仆后继的身影，又看了眼空中那道越来越亮的红光，知道大势已去。“撤！”他怒吼着劈退身边的弟子，转身就往谷外冲。

魅影也不敢恋战，毒刺逼退赤风后，跟着他疾驰而去。残余的九幽弟子见状，顿时溃散，却被愤怒的焚天谷弟子缠住，只有寥寥几人跟着护法逃出谷口，身影很快消失在红树林的黑暗里。

焚天谷终于重归寂静，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与幸存者压抑的啜泣。炎阳子走到二长老身边，将他扶起，老长老颤抖着抓住他的手：“离火镜……真的没事？”

炎阳子望着熔火洞方向那道渐渐柔和的红光，点了点头：“没事了。”其实他说谎了——离火镜的灵脉被魔气侵蚀，至少需要百年才能完全恢复，但此刻，他不能说。

赤风拄着长刀，看着满地的尸体与鲜血，看着那些倒在自己面前的同伴，突然捂住脸，压抑的哭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白日的胜利，此刻看来像个残酷的笑话；而这场迟来的保卫战，代价是更多的生命。

炎阳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苍老的脸上没有泪水，只有深深的疲惫与坚定。他知道，这不是结束。九幽的阴影还在，神器的争夺还未停止，而焚天谷，必须在血与火中，学会更坚韧地活下去。

离火镜的红光在夜空中渐渐黯淡，却在每个人的心上，留下了一道永不熄灭的印记——那是守护的代价，也是抗争的决心。红树林的风再次吹过，带着血腥味与离火的灼热，像在为这场悲壮的胜利，唱一曲未完的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