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古埃及木乃伊的文化适应问题(1/2)

太平洋,无名岛。

安德烈站在门边,手中的七星魂玉像一颗小型太阳,七色光芒在掌心流转。他身后,那扇真正的门正在缓缓开启——不是虚影,是实体,高三十米,宽十五米,材质看起来像是某种黑色的金属,但表面有血肉般的纹理在蠕动。

门缝里涌出的白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但安德烈盯着那光,眼睛都不眨,脸上是近乎虔诚的狂热。

“主人……我来了……”

他抬起脚,准备跨进那扇门。

突然,一根缠满绷带的手臂从旁边伸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腕。

手臂很干枯,绷带是泛黄的亚麻布,散发着防腐剂和沙漠尘土的混合气味。

安德烈转头。

一个木乃伊站在他身边。

不是博物馆里那种躺在棺材里的木乃伊,是站着的、会动的、眼睛的位置是两个空洞的木乃伊。它穿着破旧的古埃及祭司袍,头上戴着一顶残缺的金冠。

“你不能进去。”木乃伊说,声音像沙子摩擦,“门后的东西,不是你的主人,是‘吞食者’。它会吃掉一切,包括你。”

安德烈皱眉:“你是谁?”

“我是塞提一世,第十九王朝的法老,也是‘门’的初代看守者。”木乃伊松开手,指了指门框边缘——那里刻着一些几乎被磨平的象形文字,“三千年前,我的大祭司试图打开这扇门,召唤所谓的神。结果……你看到我了。”

它的绷带下传来干瘪的笑声:“我被困在这里三千年了,想死都死不了,因为门的力量让我永生——如果你把这叫永生的话。”

安德烈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木乃伊:“你在骗我。主人许诺的是力量和真理,不是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

“你的‘主人’许诺过很多。”木乃伊走向门,用缠满绷带的手抚摸门框,“它对我的大祭司许诺过永生,对罗马的炼金术士许诺过点金石,对中世纪的巫师许诺过恶魔的力量。每次有人信了,打开门,它就会吞掉那个人的一切,然后关上门,等下一个傻子。”

“你说谎!”

“看看这个。”木乃伊从绷带里掏出一件东西——是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沓照片。

不是现代的照片,是泛黄的黑白照片,有些甚至更古老,是油画或素描的翻拍。

第一张:一个穿古埃及祭司袍的人,脸扭曲,身体半透明,正在被门里的白光吞噬。

第二张:一个罗马人打扮的老者,跪在门前,身体从脚开始化为光点。

第三张:中世纪的巫师,举着法杖,但法杖和他自己都在融化。

第四张……

第五张……

每一张照片,都是不同时代、不同地方的人,在做同一件事——打开这扇门,然后被门后的东西吞没。

“我是唯一活下来的。”木乃伊收起盒子,“因为我太老了,太干了,门后的东西觉得不好吃,就吐了出来。但也没完全吐干净——它留了一部分‘种子’在我体内,让我永远离不开这座岛,永远看着门,提醒后来者不要重蹈覆辙。”

安德烈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你想阻止我?”

“我想救你。”木乃伊说,“离开这里,把魂玉毁了,让门永远关上。这才是正确的选择。”

“不可能。”安德烈握紧魂玉,“我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不可能回头。而且……你只是个活太久的疯子,你的话我不信。”

他转身,又要往门里走。

木乃伊叹了口气。

然后,它抬起手,对着天空画了一个象形文字。

“嗡——”

低沉的声音从岛的四面八方传来。

沙滩开始蠕动。

不是沙子,是埋在沙下的东西在往上爬。

更多的木乃伊。

十个,二十个,五十个……至少一百个,从沙子里钻出来。有的穿着平民的破布,有的穿着士兵的铠甲,有的穿着祭司的长袍。

它们全都干枯、缠着绷带,眼睛是空洞的。

“这些是当年跟我一起上岛的人。”塞提一世的木乃伊说,“士兵、工匠、祭司、奴隶……他们都被门吞了,但门吐出了他们的‘壳’。现在,他们听我的。”

一百个木乃伊围了上来。

安德烈冷笑,举起魂玉:“就凭这些干尸?”

魂玉发光,七色光芒像利剑一样射向木乃伊。

被光射中的木乃伊直接化为灰烬,连挣扎都没有。

但更多的木乃伊涌上来。

它们不怕死,因为它们已经死了。它们只是壳,是空壳,没有意识,只有塞提一世留在它们体内的指令:阻止任何人靠近那扇门。

安德烈一边用魂玉攻击,一边往门的方向退。

他离门只有十米了。

五米。

三米。

就在他要跨进门槛的瞬间,一只木乃伊抱住了他的腿。

不是攻击,只是抱住。

安德烈低头,看到那只木乃伊抬头“看”着他——虽然没眼睛,但能感觉到它在看。

然后,木乃伊用古埃及语说了句话:

“回家吧……孩子……”

声音很轻,很苍老,像长辈的叮嘱。

安德烈愣住了。

不是因为这句话的内容,是因为这句话的语气——像极了他死去的奶奶。

奶奶在他七岁时去世,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回家吧,孩子。”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更多的木乃伊扑了上来。

它们不攻击,只是抱住他,缠住他,用身体堆成一堵墙,把他和门隔开。

“放开我!”安德烈怒吼,魂玉爆发出更强的光芒,几十个木乃伊瞬间灰飞烟灭。

但又有几十个补上来。

无穷无尽。

岛上三千年的积累,有多少木乃伊?一千?两千?

安德烈终于感到一丝恐惧。

不是因为打不过,是因为……这些东西根本不怕死。

它们的“死”,是一种解脱。

而他,不想死。

“够了!”他咬牙,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符纸,咬破手指,在上面画了个符号。

符纸燃烧,化作黑烟,钻进地下。

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木乃伊爬出来的那种小范围震动,是整个岛在震。

沙滩裂开,海水倒灌,岛的中央隆起一个巨大的土包。

土包炸开,从里面爬出一个东西。

不是木乃伊。

是……一条龙。

不是东方的那种龙,是西方传说中的恶龙,有翅膀,有鳞片,喷着火,但身体是半透明的,像幽灵。

“我用三百个生魂喂养了三年的‘怨龙’。”安德烈喘着气,“本来想到开门的最后时刻再用……但现在,是时候了。”

怨龙仰天长啸,声音刺耳,像几百个人在同时尖叫。

它喷出黑色的火焰,火焰过处,木乃伊成片成片地化为灰烬。

塞提一世的木乃伊后退几步,空洞的眼睛盯着怨龙。

“你比我想的更疯狂。”它说,“但没用。门已经快开了,它的力量在渗透。你召唤的这些东西,只会成为它的养料。”

话音刚落,门缝里的白光突然变强。

怨龙喷出的黑色火焰,被白光一照,就像阳光下的雪一样融化、消失。

怨龙自己也发出痛苦的嘶吼——它的身体在分解,像被无形的力量撕扯。

安德烈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大的底牌,在门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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