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甄嬛传38(1/2)
翊坤宫内,椒墙生香,却掩不住一丝焦灼的戾气。华妃年世兰斜倚在贵妃榻上,指尖烦躁地绞着金线绣牡丹的帕子,凤眸含霜,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前个晚上,惠嫔侍寝,昨天晚上也是,今个皇上又去了永寿宫!皇上就当真如此宠爱她吗?一个接一个,永寿宫的门槛都要被他踏平了!”
颂芝小心翼翼地奉上一盏新沏的雨前龙井,觑着主子的脸色,低声劝慰:“娘娘息怒,娘娘不必如此伤怀。皇上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惠嫔那等端庄持重的模样,久了难免无趣。等皇上腻了,自然就不会再踏足永寿宫了。”
“但愿吧!”华妃重重地将茶盏顿在案几上,茶水四溅,“本宫倒要看看,她沈眉庄能得意到几时!”
清晨的景仁宫,皇后端坐上首,接受着众妃嫔的朝拜。气氛看似平和,却暗流汹涌。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似淬了毒的刀子,刮向坐在下首、仪态万方的惠嫔沈眉庄。连续七日的恩宠,在这深宫之中,足以点燃所有沉寂的妒火与危机感。
华妃的嘲讽最为直接,她抚着鬓边的赤金点翠步摇,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刺骨的凉意:“哟,惠嫔妹妹今日气色真是好极了,到底是承了雨露恩泽的人,瞧着比那御花园新开的牡丹还要娇艳几分。只是妹妹可要当心,花开太盛,易遭风雨摧折啊。” 她眼波流转,扫过众人,“诸位姐妹说是不是?”
沈眉庄面不改色,微微欠身,声音清朗平稳:“华妃娘娘说笑了。嫔妾不过是尽本分侍奉皇上罢了。皇上恩泽雨露均沾,嫔妾不敢独占,更不敢有丝毫骄矜之心。至于风雨摧折,嫔妾相信,只要行得正坐得直,自有皇上和皇后娘娘庇佑。” 一番话滴水不漏,既未失礼,又软中带硬,堵得华妃一时语塞,只能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皇后宜修坐在凤座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脸上维持着端庄的笑意,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她温和地开口:“好了,惠嫔侍奉皇上尽心,是她的本分,也是她的福气。姐妹们相处,贵在和气。都散了吧。”
回到延禧宫东偏殿,夏冬春再也按捺不住满腹的酸气与不满。她气呼呼地坐下,将手中的团扇摔在桌上,对着贴身宫女抱怨:“凭什么?皇上为什么总宠着那个沈眉庄?这都七日了!七日!她就那么好?端庄?稳重?我看是木头一块,不解风情!我哪点比不上她?” 她越想越气,声音也拔高了,“不过就是仗着家世好点,入宫位份高些罢了!”
宫女忙不迭地给她打扇,焦急地说:“小主息怒,小主息怒!可别让人听了去。只是……都这么几天了,还没见到皇上,这……这可怎么办呀?再这样下去,永寿宫那位岂不是要独霸圣宠了?”
隔壁的乐道堂,安陵容正安静地绣着一方帕子,夏冬春那尖利的抱怨声隐隐传来。她手指灵巧地穿梭于丝线间,面上毫无波澜,仿佛未曾听闻。贴身宫女春雨面露忧色,低声道:“小主,您看惠嫔娘娘这恩宠……咱们是不是也该想想办法?”
安陵容停下针,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只淡淡说了一句:“有什么可着急的。才七日而已。” 她复又低下头,专注于手中的绣品,内心却翻涌着旁人无法窥探的思绪:前世,我几个月、甚至整年的孤寂都熬过来了,这点时日,又算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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