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甄嬛传89(1/2)

丽嫔向来依附年世兰,闻言立刻掩嘴附和,笑声尖利:“年嫔姐姐说的是呢!可不是寒酸透顶了么?这宫里头,讲究的就是个出身体面。父亲成了平头百姓,自己这嫔位……呵,也不知能坐稳几时?” 两人一唱一和,目光如针般刺向安陵容,意图当众撕碎她的尊严。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安陵容身上,有幸灾乐祸,有同情,更多的是看好戏的探究。端妃捻着佛珠的手微微一顿,敬嫔则蹙起了眉头。

安陵容却仿佛没听见那些刺耳的话语。她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拂了拂茶沫,姿态优雅地轻啜了一口,方才缓缓抬眸。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羞带怯的眸子,此刻却是一片沉静的湖泊,不起波澜。她看向年嫔和丽嫔,唇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一丝怜悯的弧度,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年嫔,丽嫔。” 她直接称呼位份,省去了“妹妹”二字,“本宫父亲如何,是本宫的家事,是皇上的圣裁。二位若有这份闲心操心旁人的家务事,不如……” 她顿了顿,目光在年嫔略显憔悴的脸上和丽嫔那谄媚的笑容上扫过,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不如多想想,如何修身养性,谨言慎行,莫要再惹得皇上……心生厌恶才好。毕竟,皇上的耐心和恩宠,并非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

“你!” 年嫔被这绵里藏针的反击气得霍然起身,指着安陵容,护甲都在颤抖,“安陵容!你竟敢嘲讽本宫?!不过是个“罪臣之女”罢了!也配在本宫面前耀武扬威?!” “罪臣之女”四个字,她咬得极重,带着恶毒的诅咒。

安陵容脸上的笑容反而加深了,她甚至好整以暇地放下茶盏,站起身,腰间的禁步纹丝未动。她看着气急败坏的年嫔,声音依旧柔婉,却字字如冰珠落玉盘:

“首先,年嫔,请你记住——本宫的封号是“柔嫔”!皇上亲赐,内务府造册,六宫皆知。你方才直呼本宫名讳,已是失礼僭越!” 她向前一步,逼近年嫔,目光锐利,“其次,不管你怎么想,本宫的位份就是比你高!看来上次皇上罚你抄写的那三百遍宫规,你抄得还不够用心啊!连最基本的“尊卑有序”都没刻进脑子里?要不要本宫提醒你一下,《内则》篇里,是如何告诫低位者敬重高位者的?” 她的话语如同无形的鞭子,抽打在年嫔最在意也最狼狈的地方——她被皇帝责罚、剥夺荣宠的耻辱。

“你!柔嫔!我记住你了!”年嫔被噎得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胸脯剧烈起伏,指着安陵容的手指抖得不成样子,“咱们走着瞧!我看你这靠卖惨换来的恩宠,能风光到几时!” 她口不择言,几乎要扑上去。

“好了!”

一个沉稳而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响起,瞬间压下了殿内的剑拔弩张。沈眉庄扶着槿汐的手,缓缓站起身。她居高临下地扫视着争执的双方,目光尤其在年嫔身上停留片刻,带着一丝警告的冷意。

“都是自家姐妹,同处后宫,侍奉君王,何必为口舌之争伤了和气?”她的声音平和,却蕴含着上位者的压力,“年嫔,柔嫔毕竟是有封号在身的嫔位,地位在你之上。说话行事,还是要懂得分寸,注意尊卑。

这后宫之中,浮浮沉沉乃是常事,今日得意,未必明日依旧;今日失意,也未必没有转圜之机。” 她的话语意有所指,既敲打了年世兰的嚣张气焰,也隐含了对安陵容“得意”之态的一丝告诫。

沈眉庄抚了抚自己隆起的腹部,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倦意:“本宫今日也乏了。都散了吧。”

“是,臣妾等告退。” 众妃嫔齐声应道,纷纷起身行礼。纵使年世兰心中怒火滔天,恨不能撕了安陵容,但在沈眉庄明确的警告和自身“失意”的处境下,她也不敢再放肆。她死死咬着下唇,几乎咬出血来,怨毒地剜了安陵容最后一眼,才在丽嫔的拉扯下,心不甘情不愿地随着潮水般退去的人群,离开了永寿宫正殿。那离去的背影,充满了压抑的愤怒与不甘的狼狈。

安陵容则保持着完美的仪态,对着沈眉庄离去的方向,再次恭敬地福了一福。起身时,她的目光扫过年嫔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这场交锋,她赢了。用她精心设计的“可怜”和精准的反击,在后宫众人面前,第一次清晰地划出了自己的界限。平民之女又如何?只要皇帝的怜惜在,只要她的手段够用,这深宫之中,她安陵容,自有立足之地!

紫檀木嵌螺钿的梳妆台前,菱花铜镜映出一张艳若桃李却凝着寒霜的脸庞。年世兰指尖死死掐着一支赤金点翠凤钗,力道之大,几乎要将那薄如蝉翼的翠羽捏碎。镜中那双凤眸里燃烧着屈辱与不甘的火焰。

“该死!”一声压抑的怒斥从她紧抿的红唇中迸出,打破了殿内死寂的空气。“若非……若非皇上对本宫心结未消,圣眷未复,本宫何至于如此畏首畏尾!竟要忌惮那故作清高的沈眉庄,更遑论……那个出身微贱、靠着摇尾乞怜爬上来的罪臣之女——安陵容!”

她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针,扎在侍立一旁的宫女颂芝心上。殿内伺候的其他宫人早已屏息垂首,恨不得缩进地缝里,唯恐成为娘娘盛怒之下的池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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