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甄嬛传99(1/2)
殿内熏着清雅的百合香,阳光透过茜纱窗,在地毯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弘阳和弘瑞已被奶娘抱去偏殿玩耍,留下沈眉庄与侍棋主仆二人相对。
侍棋看着自家娘娘沉静的侧脸,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轻声问道:“娘娘,奴婢……还是想不明白。您为何会指点华妃娘娘呢?她从前对您……”侍棋的话没说完,但未尽之意清晰可见——那些诬陷、打压,甚至可能牵涉到生产时的凶险。
沈眉庄的目光从手中的书卷上抬起,落在窗棂上跳跃的光影里,眼神有些悠远。她沉默了片刻,唇角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淡笑,声音轻缓:
“可能是因为……同为后宫女子的那点不忍吧。”她顿了顿,仿佛在梳理着跨越两世的思绪,“况且,在这一世里,我们之间……其实也算不上有什么深仇大恨了。”
侍棋不解地眨了眨眼。
沈眉庄放下书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杯沿,继续道:“结怨最深的,无非就是她当年诬陷本宫假孕一事。可那一次,本宫亦是将计就计,顺势而为,最终反倒是她自食其果,被本宫坑了进去,降位,禁足失宠,吃了大亏。细算起来,也算扯平了。”
她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带着一种侍棋无法完全理解的沧桑感:“至于……那些更深的仇怨……”沈眉庄的声音几不可闻,仿佛是说给自己听的,“那属于‘过去’的‘她’,在‘过去’的岁月里,已经……报过了。” 这模糊的指代,是只有她自己才懂的、关于前世今生的秘密。上一世的血泪与报复,早已随着时光湮灭,这一世,她只想守护好眼前的一切。
“而且,”沈眉庄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喟叹,“年世兰之前处处针对本宫,言语讽刺,说到底,也不过是因为对皇上用情太深,失了分寸罢了。”她想起华妃望向皇帝时那毫不掩饰的炽热眼神,那是飞蛾扑火般的痴恋。“再想想她,苦苦求子,遍寻名医,可她哪里知道,那根源,就在她翊坤宫日夜燃着的‘欢宜香’里啊!”
沈眉庄的眼中流露出真切的怜悯:“一个被枕边人用最隐秘、最狠毒的方式剥夺了做母亲权利的女人……华妃,说到底,也是个可怜人。”
就在这时,槿汐轻步进来,低声通传:“娘娘,华妃娘娘来了。”
沈眉庄收敛了思绪,恢复了皇贵妃的端肃:“请她进来。”
华妃年世兰走了进来。她今日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宫装,发髻简单,只簪了一支玉簪,脸上带着大病初愈般的苍白和深深的倦意,往日的张扬明艳仿佛被彻底洗去。她走到殿中,对着沈眉庄,深深地、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不再是之前那种孤注一掷的卑微,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感激与臣服。
“臣妾年世兰,叩谢皇贵妃娘娘再造之恩!”她的声音清晰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若非娘娘此次仗义援手,指点迷津,臣妾母家……恐怕早已……灰飞烟灭!此恩此德,年氏一门,没齿难忘!”
她抬起头,直视着沈眉庄的眼睛,眼神坚定而决绝:“臣妾与年家,从此愿受娘娘差遣!娘娘若有吩咐,刀山火海,万死不辞!即使……即使是要臣妾以命相还,臣妾也绝无怨言,甘之如饴!”这番话,是她深思熟虑后的肺腑之言,是年家绝境逢生后的投名状。
沈眉庄看着她眼中那份沉重的感激和破釜沉舟的忠诚,心中并无多少掌控的喜悦,反而有些许复杂。她抬了抬手,语气平和:“起来吧,坐。本宫要你的命做甚?”她示意宫女看座。
华妃依言起身,在绣墩上端正坐下,姿态恭谨。她看着沈眉庄平静无波的脸,犹豫片刻,终究问出了心中盘旋已久的困惑:“娘娘……您真的……不恨臣妾吗?”她指的是过往所有的针对、陷害。
沈眉庄轻轻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不恨。正如本宫方才所言,你设计本宫,本宫也设计了你,我们之间,早已扯平,两不相欠。”她顿了顿,眼神真诚地看向华妃,补充道,“而且,其实……本宫还挺想和你做朋友的。”
“朋友?”华妃愣住了,这个词对她而言太过陌生,也太过奢侈。在这深宫之中,何来真正的朋友?她眼中充满了不解和难以置信,“为何?臣妾……不明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